第八百九十四章 文武分庭争社稷,刚臣死谏护山河
    吏部尚书汪应辰的这番铿锵谏言落地,字字铮铮、振聋发聩,彻底撕碎了主和派死守旧制、空谈法理的虚伪外衣。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紫宸殿内的肃杀之气攀升至顶峰,主和、主战两派对峙的态势已然剑拔弩张、水火不容,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高敞恢弘的紫宸大殿,日光透过雕花格窗斜斜洒落,将殿内文武官员的身影长长投射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殿中常年萦绕的龙涎暖香幽幽弥散,却彻底压不住此刻满殿沸腾的对峙火药味。

    阶下文官肃立、武将拱手,主战、主和的两班朝臣泾渭分明,眼神交错间尽是针锋相对的执拗与博弈。

    百年大宋朝堂的派系纠葛、文武制衡的深层矛盾,在此刻彻底摆上台面、展露无遗。

    就在满殿沉寂、局势僵持之际,中书舍人陈俊卿紧随汪应辰之后,踏步昂首出列。

    他身姿挺拔、步履铿锵,原本温润的面色此刻赤红滚烫,须发微张、双目灼灼。

    胸腔中翻涌着一腔赤诚忠义与报国愤懑,半生文臣风骨、护帅卫国之心尽数显露。

    他立于殿中,先对着御座之上的赵昚深深躬身一揖,礼数周全、肃穆端庄。

    随即他抬首挺胸,目光锐利扫过一旁面色铁青、死守祖制的主和派众臣,清亮激昂的声响穿透殿内死寂,震彻整座皇城大殿,

    “官家,臣以为,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三将之举,绝非悖逆朝堂、藐视规制。”“其行恰恰是深谙我大宋家国大义、通晓沙场变通、以天下为重的赤诚之举!”

    “诸位同僚自然清楚,北疆战局瞬息万变。”

    “女真立国五十载,根基深厚、余孽尚存,如今其内乱爆发、军心溃散,正是我大宋灭虏复国、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此等稍纵即逝的绝世战机,岂能被临安万里之外的刻板公文,层层往复的朝堂规制所桎梏?”

    “诚然,三将无诏出兵,星夜驰援中都,表面看去,是逾越了寻常兵制小节,未遵朝堂调令,实则是临机应变、为国惜机、舍小规而成大功!”

    “他们行事略有疏漏、未循旧例,全然是战地情势逼迫、战局瞬息所致,绝非有心僭越军政皇权、藐视朝堂规矩、心怀异志所为!”

    “臣请官家明辨功过、洞察本心!”

    “论赤诚之心,三人自山东海边出发,弃安逸、赴绝境,抛却自身功名安稳,一心只为破金复土,终结百年战乱,无半分私心杂念,拥兵自重之念。”

    “论盖世功勋,三人率水军偏师跨海奔袭、乘风破浪,孤军深入辽东腹地,直捣女真龙兴上京。”

    “水淹敌都、全歼数万金国精锐,一举覆灭女真百年龙兴根基,打出了我大宋百年未有之铁血威势、中兴格局!”

    “若无三人此番拼死血战,跨海奇袭的不世奇功,何来与辛元帅东西呼应之势?”

    “何来今日我大宋军队围困中都,四面合围,一战灭金的必胜大势?”

    “何来中原故土光复、南北一统、万民归安的千古良机?”

    “区区兵制细微小节、朝堂刻板规制,岂能掩盖此等光耀社稷、福泽万民的旷世功勋?”

    “岂能以此寒尽前线浴血将士的报国赤心?”

    陈俊卿又是躬身叩拜,随后脊背挺直、语气恳切决绝,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落地铿锵,带着文臣死谏的赤诚与刚烈,

    “臣拼死恳请官家,宽宥三将微末之失,保全前线将士锐气,莫因刻板旧制,断送大宋万世中兴大业!”

    话音刚落,礼部侍郎、右谏议大夫王大宝缓步出列,接续进言。

    身为大宋朝堂之言官,他这半生,弹劾奸佞、针砭时弊,深谙大宋百年朝政积弊、古今治乱兴衰之理。

    此刻他的神色肃穆凝重、痛心疾首,目光穿透朝堂浮华,直指大宋根深蒂固的百年病根与当下朝堂偏执制衡的致命弊端,言语通透犀利、一针见血。

    “官家,臣有一言,不吐不快,愿冒死直谏!”

    “我大宋立国两百余载,太祖太宗定下崇文抑武之制,本意是为杜绝唐末五代藩镇割据、武将乱政之祸,稳固赵家皇权、安定天下社稷。”

    “可历经百年沿袭、层层僵化,此祖制早已偏离初心、积弊深重,非但无法护佑社稷,反而彻底反噬家国、拖累山河!”

    “百年以来,文尊武卑、文臣掣肘武将、朝堂束缚前线,武将有功难赏、动辄得咎,沙场处处受缚、战力层层被削,致使大宋武备积弱、边防空虚,屡遭辽、金异族蹂躏践踏。”

    “中原沦陷、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江北万民深陷水火,日夜南望王师,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此僵化抑武旧制酿成的大祸!”

    “今日时局大变、乱世将终,我巍巍大宋好不容易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