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剖析、步步诱导,将皇权制衡的利弊,朝堂安危的底线,祖宗家法的桎梏尽数道尽。
字字冰冷、句句寒凉,彻底击碎了赵昚心中仅剩的少年意气、君臣赤诚。
赵昚伫立原地,心底天人交战瞬间抵达极致。
他只觉无尽的愧疚、悲凉、无奈与决绝在交织缠绕着他。
他清清楚楚的知晓,此举无异于兔死狗烹、自折栋梁、自断北伐臂膀。
在这灭金大势将成,千古良机在手之际,猜忌功臣、掣肘战局,定然是会白白耗费这天赐良机的。
可他仅仅是登基数月,相比太上皇赵构来说,其根基未稳,权柄天然有些不足。
一时之间,恐怕只得继续受太上皇所制,受祖宗家法所束缚。
他终究是无力违背这百年祖制,无力抗衡这深宫威压,无力挣脱这朝堂早已形成的固有格局。
赵构见他神色挣扎、犹疑不定,知晓其心中尚存仁念,未彻悟帝王大道,遂上前一步。
他的眸光幽深凛冽,开启了身为帝王的终极制衡教导,字字诛心、道尽皇权本质,
“昚儿,你需谨记,战争从来只是政治的延续,沙场胜负、将士功过,皆要为皇权稳固、社稷长治久安让步。”
“你可知,朕当年为何执意禅位,立你为储,让太祖一脉重掌我大宋大统?”
“而为何不选同属我太宗一脉的宗室,譬如你的叔父,永嘉郡王赵士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