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盟约破裂、强敌围城,皆是陛下一手造成,终是引火烧身,招来此滔天大祸。”
一番直白刺骨的数落,字字铿锵,毫不留情。
李仁友被说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地低下头。
他的双手局促蜷缩,羞惭又憋屈,却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大殿之上也无人敢出声劝解双方。
最后还是嵬名
“事已至此,追悔无益。不论过往是非,如今辛元帅的大军围城,已然是与我大夏为敌。”
“当下的重中之重,便是守住兴庆府,保全皇室血脉与城中万民。”
斡道冲轻轻合上手中
“臣有一策,今夜天色暗沉、风沙漫天,想必那义军远道而来,营寨刚刚修筑、根基未稳。”
“不如由臣挑选精锐死士,趁夜色悄悄出城,夜袭义军大营,打乱敌军部署,挫其锐气。”
“不可!”嵬
“辛元帅此人乃是当世罕见的神将,用兵神鬼莫测、心思缜密至极,最擅长布设埋伏、防备夜袭。”
“此人一路走来,基本无一败绩,也从无夜袭被破的先例。”
“而反观我军,常年武备废弛、士卒懒散,守城尚且勉强支撑,贸然夜袭,无异于羊入虎口,白白折损城中精锐,万万不可行!”
殿内众人听罢,脑中回想起平叛之时那道伟岸的身影,纷纷点头附和,无人反驳。
斡道冲轻叹一声,无奈颔首:“将军所言极是,是臣思虑不周。”
嵬名令公目光冷冷扫过殿内一众庸碌百官,最终
“陛下,如今唯一稳妥之计,便是死守城池。”
“兴庆府城内粮草仓廪充盈,囤积的粮食、器械等物足以支撑起全城军民至少坚守半年之久。”
“还有,那些城中青壮百姓、闲散民夫、工匠杂役、犯人囚徒,皆可临时征召入伍,补充守城兵力。”
“另外,已至战时,城内所有铁器、木料、砖石等物,需尽数官府收缴,连夜打造箭矢、滚木、撞杆等守城器械。”
“臣提议,臣与嵬名仁忠、斡道冲三人分工统筹城防。”
“由臣亲自执掌四面城墙防务,调配士卒、排布防区。”
“嵬名仁忠将军安抚军心,调度物资,征召民夫,掌管预备兵,随时可以驰援四面城墙。
“斡道冲大人则是执掌文书,安抚城内百姓,快马传信,联络各地军司。”
“我等只能是固守都城,尽全力拖延战事,静待西平府、灵州以及周边各大军司等地的勤王援军抵达,届时内外夹击,便可一举击退义军。”
嵬名仁忠听后,补充道“陛下,仓促间,这恐怕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稳妥计策,亦是我大夏最后的求生之路了。
李仁友闻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
他不顾帝王仪态,猛地从龙
“朕便将这全城防务尽数托付给三位爱卿!”
“城内文武百官、军民物资,三位爱卿皆可随意调配,但凡有违抗军令、消极避战者,无需向朕禀报,可先斩后奏!”
“只求三位爱卿能守住兴庆府,护我大夏江山,保朕之安危!”
“臣等定当竭力而为,死守城池!”三人郑重拱手领命,语气沉稳铿锵。
殿内群臣也纷纷附和,“臣等定当竭力而为,死守城池!”
很快,李仁友的旨意下达,深夜的兴庆府瞬间陷入一片紧绷的忙碌之中。
整座城池灯火通明,街巷之中车马奔走、人声嘈杂,急促的脚步声、铁器碰撞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嵬名令公披甲上马,连夜巡查四面城墙,清点老弱青壮守军,重新编制四面城墙的守军及预备军,划分各自防守区域及换班时间,调配箭矢滚木等守城物资。
嵬名仁忠带官吏奔赴城内大街小巷,安抚惶恐不安的百姓,强行征召青壮民夫补充到城防队伍中。
斡道冲则是坐镇中枢官署,草拟求援文书,先是派遣城内信鸽、海东青等向各地求援,接下来又派遣快马想要连夜奔赴各地军司,催促援军火速勤王。
但是在求援之人将城门打开一个缝隙准备出城尝试时,突然出现的一队义军骑兵马上蜂拥而至,城内守军费了好大的劲才重新把城门关上。
至此,大家才得知,兴庆府已被团团包围,想要向外通过斥候送信,恐怕只能再等等了。
夜色漆黑如墨,寒风穿城而过,城内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百姓不知城外哪里来的大军,都惶恐地蜷缩在屋内。
整座兴庆府都被浓重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