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阴鸷的冷厉。
他缓缓从半空中降下来,落在距离四大家主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本座给过你们机会,既然诸位非要寻死,那就别怪本座不顾多年情分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山谷中,那些静止的傀儡同时睁开双眼,眼眶中的暗红色鬼火猛地亮起,他们缓缓转过身,面朝谷中那几十个浑身带伤、已经精疲力竭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古胤握紧了手中的剑,整个人蓄势待发。
慕容锦终于恢复了些力气,用右手把脱臼的左臂往上一托,咬紧牙关,咔嚓一声接了回去,疼得她脸白了一瞬,但她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柄短剑。
沈临渊从地上站了起来,长剑在手,剑尖点地,血顺着剑身往下滴。
陆娴君的长剑已然出鞘,清冷的剑光在晨光中亮起,映着她苍白的脸。
身后,那些残存的弟子们也站了起来,他们双手紧握武器,已经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叶孤鸿看着他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冷、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挥。
“杀。”
一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傀儡们嘶吼着涌了上来,速度比昨夜更快,招式比昨夜更狠。
晨光恰好漫进谷中,照在他们空洞的眼睛上,照在带血的剑锋上,也照在四大家主和弟子们的脸上。
那里有血,有泪,有恐惧,却唯独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