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她分明还是碎圣境!
碎圣境到碎隐境,有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跨
叶孤鸿摇了摇头,拼命告诉自己这是错觉,是巧合。
但初澜的第二剑已到眼前,比第一剑更快、更狠,他用了七分力才格挡开,虎口被震得发麻。
真的是碎隐境!
叶孤鸿不敢再想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从初澜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更多的剑光已经从四面八方袭来。
慕容君澈的剑从左侧刺来,陆闻笛的剑从右侧斩来,沈炎的剑从正面
数道身影同时跃起,将叶孤鸿和那几名叶家长老团团围住。
剑光交织不断,叶孤鸿咬牙格挡,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拼尽全力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慢慢地,他发现了一件让他脊背发凉的事,那就是这些年轻人的修为,每一个都到了碎隐境。
不是运气好突破了一个两个,是所有人。
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经历了什么?
他们怎么做到的?
叶孤鸿的心猛地往下沉,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叶无痕。
天骄圣会后,他带着叶家的人进了秘境,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他派人去查,查来查去只查到秘境中发生了不可控的变故,具体死因不明。
他恨,他怨,但他没办法,只能把那些愤怒压在心底。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周身的灵力波动,每一个都比他儿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凭什么?!”
叶孤鸿猛地一剑震开慕容君澈,借着反作用力暴退数丈,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他眼眶红得吓人,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凭什么你们能活着出来?”
“凭什么你们能得此机缘?”
“凭什么我儿死在里面,你们却一个个突破到碎隐境?!”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家的几位长老也停了手,拄着剑大口喘气,身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衣襟,看着那些年轻人的眼神里满是惊疑,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见过的天才不算少,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群人集体突破的景象,那扑面而来的灵力威压,像一座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慕容君澈收剑,长剑垂在身侧,衣袍上多了几道口子,但气息依旧沉稳。
他看着叶孤鸿那张扭曲的脸,没有半分同情,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因为你儿子活该。”
闻言,叶孤鸿猛地瞪大眼睛,血丝密布,“你说什么?!”
慕容君澈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山谷。
“我说,你儿子活该!”
“在秘境之中是你叶无痕自己托大,非要往凶险的地方闯。有人劝过他,他不听。结果呢?死在了里面。怪谁?怪他自己找死。”
陆闻笛收剑入鞘,白衣上沾了些灰尘,声音清冷:“令郎骄纵自负,听不进半分劝诫。就算没死于秘境之中,将来也迟早会栽在自己的性子上。与人无尤。”
沈炎剑上火焰刚熄,余温还在,听到叶孤鸿的咆哮,他毫不客气反问道:“叶孤鸿,你与其在这里质问别人,不如问问自己是怎么教儿子的。”
姜天璇扛着锤子走过来,锤身还沾着刚才打斗时溅上的血污,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语气里却满是嘲讽。
“叶狗贼,你儿子死了你心疼,你杀别人家儿子的时候怎么不心疼?四大家族死了那么多人,有长老,有弟子,他们的爹娘找谁哭去?”
宁清淼站在他身侧,玉铃铛叮当作响,声音清脆但带着刀子:“叶狗,你们如果大势已去,尽早投降吧。”
万俟子衿长鞭垂在身侧,她看着那些还僵立在原地的傀儡,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把控制傀儡的解药交出来,我们或许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下场。”
叶孤鸿听着这些话,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又从灰白涨成通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沙哑而狠厉:“投降?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猛地扬起头,朝着天空,像是在对什么人说,又像是在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