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在王府,是不是想让我说是世子推我落水的?”
陆章明的酒醒了大半,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只要能和世子扯上关系,恭王就算想追究,也得顾及几分……”
“顾及几分?”程幼仪打断他,“你想让一个五岁的孩子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就为了给你的儿子开脱?”
“那怎么能叫杀人未遂?世子不是没事吗?”陆章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猛地压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婼婼,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就忍心看着他们被毁掉?”
程幼仪放下茶杯,站起身。
“第一,他们不是我的孩子。第二,毁掉他们的不是我,是你。”
陆章明愣住了。
“你教他们遇事先找替罪羊,教他们用银子摆平一切,教他们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程幼仪的声音依旧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陆章明心上,“陆章明,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推世子下水?为什么敢找人顶罪?因为他们知道,不管闯多大的祸,都有你在后面兜着。”
“我没有……”
“你没有?那今夜在王府,你让我诬陷世子,这叫什么?这不是兜着,是什么?”
陆章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幼仪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我累了,今夜去暖阁睡。你也早些歇着吧。”
门在身后关上,陆章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面前是半壶残酒。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烧过喉咙,烧得他眼眶发酸。
二十年的夫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程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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