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万两。
而名义,大多是“各房月例”“节礼采买”“佛堂供香”之类查无可查的由头。
程幼仪合上册子,看向陆听兰。
这个庶出的姑娘今年才十二岁,平日里在府里像个透明人,三房刘氏是个扶不起来的,她爹陆章昀常年在外,她在府里没有人撑腰,连丫鬟都敢给她脸色看。
“听兰,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听兰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因为……因为大伯母是这府里唯一对我和母亲好的人。”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啪嗒啪嗒落在衣襟上。
“去年我生病,是您请的太医,给我抓的药。母亲身子不好,您每个月都让人送补品过去。逢年过节,各房都有份例,只有大伯母会多给我们一份。”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不是要帮您争管家权,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婉莺姑姑把陆家的银子都搬空。陆家没了银子,大家都要吃苦。”
程幼仪沉默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陆听兰的头。
“听兰,你是个好孩子。”
陆听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回去吧,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嗯。”陆听兰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
素月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三房的姑娘倒是个明白人。”
“可惜生在陆家。”程幼仪把册子收进袖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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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程幼仪正在灯下看陆听兰给的账册,素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夫人,大爷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