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边缘人好啊。”
“只有跌到谷底的人,才敢拿命去赌一个爬上来的机会。”
地下二层。
废弃资料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张味道。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房间中央,局促不安。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突然叫到这种鬼地方。
更不知道叫他们来的人是谁。
门被推开。
汪瑜走了进来。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三人脸上扫过。
“长话短说。”
“我叫汪瑜。”
“现在有个活,需要人干。”
他把三份文档扔在他们脚下。
“这个活,不是让你们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也不是让你们去陪客户喝酒。”
“干这个活,随时可能会被那些大人物沉进江里喂鱼,或者在某个黑巷子里被人打断手脚。”
“当然,如果你们能活下来,并且干得漂亮。”
“你们能得到的财富和地位,是你们在这个破公司里熬到死都赚不到的。”
“现在,做选择。”
“要么,留下跟我干。”
“要么,转身出门,回去继续给那些脑满肠肥的主管端茶倒水,熬资历,等退休。”
一片死寂。
只有头顶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站在左边的两个男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们只是普通的打工人。
上有老下有小,背着房贷车贷。
虽然在公司里受气,但好歹每个月有固定工资。
沉江喂鱼?
被打断手脚?
这特么是黑社会电影里的情节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那……那个……”
“汪先生……我……我老婆刚生二胎……我实在……”
“门在那边。”
汪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指了指门口。
如蒙大赦。
胖子和另外一个瘦高个连连鞠躬,像逃命一样冲出了资料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资料室里,只剩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马宰贤。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汪瑜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马宰贤的双手死死捏着西装裤缝。
他在害怕。
马宰贤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在后勤仓库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五年。
每天看着那些靠溜须拍马上位的蠢货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他的才华,他的野心,都在发霉发臭。
他受够了!
退一步,是安稳的烂泥。
进一步,是致命的深渊,但深渊之上,有他渴望的权力。
“你不走?”
汪瑜摸出一根烟,点燃。
马宰贤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想往上爬。”
“留在那个破仓库里,我连给那些高管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废物。”
马宰贤直视着汪瑜的眼睛,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跟着您,就算哪天真的被沉了江,也算死在风口上。”
汪瑜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这小子。
有点意思。
“我要财阀的全部动向。”
汪瑜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马宰贤愣了一下,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僵住。
“全部?您指的尺度是……”
“尺度?”
汪瑜笑了。
“你能挖多深,我就要多深。”
“哪怕是财阀会长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只要有价值,我都要。”
马宰贤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给你一周时间。”
汪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扔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
卡片边缘闪铄着幽冷的光泽。
“密码六个零,钱不是问题,命才是。”
“一周后,我要看到情报网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