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懂个屁！”
谢华恶狠狠地瞪着方芜。
“老子在那仓库里埋那么多炸药！你以为他是神仙吗？”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就在仓库正中心！老子亲眼看着监控画面黑掉的！”
谢华的声音很大，象是在说服方芜，又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方芜看着谢华那张因为极度兴奋和隐藏的恐惧而扭曲的脸，默默闭上了嘴。
她没有反驳的办法。
那些炸药。
确实没人能活下来。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人，真的已经变成了灰烬。
方芜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这里要变天了。
同一时间。
郊外的一处废弃修车厂里。
谢华的十几个手下正聚在一起，围着一个火桶抽烟。
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却没有一个人显得轻松。
地上散落着一堆空啤酒瓶。
“操，这天真他妈冷。”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搓了搓手，把烟头弹进火桶里。
“冷个屁，你是心里发毛吧。”
旁边一个瘦子冷笑了一声，但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他们刚刚干了一票大的。炸死了最不能惹的两个人。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他们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华哥上位，他们这些做小弟的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名字，他们就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汪瑜。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个禁忌。
“你们说……”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黄毛小弟突然开口了。
他年纪最小，声音抖得最厉害。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黄毛被盯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你们说……汪瑜那个活阎王……他真的死了吗？”
空气瞬间死寂。
只有火桶里的木柴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光头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啤酒瓶。
“放你妈的屁！那些炸药！他就是变形金刚也得被炸成零件！”
光头扯着嗓子吼道，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可是，他那双闪铄不定的眼睛，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可是……”
黄毛快哭了。
“可是我总觉得……他好象就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咱们……”
光头扬起手想抽黄毛一巴掌。
手停在半空，他打不下去，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瘦子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火星子溅开。
“行了。”
“咱们自己吓自己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没一个人挪动脚步。
他们脑子里都在疯狂推演。
如果汪瑜没死呢？
如果那个活阎王从废墟里爬出来了呢？
“华哥说死了就是死了。”
光头咬着牙。
“赶紧收拾东西。这里以后是华哥的天下。咱们好日子在后头。”
黄毛哆嗦着点头。
但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黑暗里飘。
总觉得那黑暗里有一双带笑的眼睛。
另一边。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在沿江大道上疾驰。
谢华坐在后座。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江城真美啊。
谢华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谢香君死了。
汪瑜也死了。
那两个压在他头顶的大山，终于被他亲手炸成了平地。
谢华仰起头把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爽。
太爽了。
谢华闭上眼睛。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明天的画面。
谢家老宅的会议室里。
那些平日里对他指手画脚的老骨头，全都会跪在他脚下。
谢香君那个贱人。
仗着老爷子偏心，霸占了家主的位置这么多年。
现在呢？还不是变成了一具焦尸？
还有那个汪瑜。
谢华冷笑出声。
什么活阎王。什么江城禁忌。
在绝对的火力和C4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