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忘掉你叫方芜。忘掉你过去的贫穷、怯懦和卑微。”
安世勋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就是谢香君。”
“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千亿资产的主人。”
方芜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我是谢香君?
我可以拥有她的一切?
住她的别墅,开她的豪车,把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
方芜不敢相信。
汪瑜死了?
她不信。
打死也不信。
“您……确定吗?”
方芜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抖得象风中的落叶。
“汪先生他……那么厉害的人……”
她不敢直接反驳安世勋,只能拐弯抹角地打探。
要是汪瑜没死,她现在装谢香君,回头被正主和汪瑜逮住,那可是要被点天灯的。
安世勋眉头一皱。
手里转动的核桃猛地停住。
“你在教我做事?”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方芜吓得倒退半步,死死咬住嘴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咚咚咚!”
砸门声大得象是在催命。
安世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把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谢华这蠢货。”
安世勋冷哼一声。
“做事永远这么毛躁,烂泥扶不上墙。”
他挥了挥手,示意方芜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狂喜的情绪就扑面而来。
谢华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此刻挤满了扭曲的兴奋。
“安老!死透了!绝对死透了!”
谢华手舞足蹈,象个中了彩票头奖的赌徒。
安世勋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死透了?”
“汪瑜啊!还有我那个好侄女谢香君!”
谢华激动得唾沫横飞。
“现场炸得连根完整的骨头都拼不出来。”
“那火光,冲天啊!老子在两公里外都觉得烤脸!”
安世勋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怕汪瑜?”
谢华愣了一下,脸上的狂喜僵住了一瞬。
怕?
他当然怕。
这大半年来,汪瑜就象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头顶。
他谢华好歹也是谢家的实权人物,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亡命徒。
可每次对上汪瑜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总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挂在断头台上了。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是个算无遗策的妖孽。
“安老,您是没直面过那个煞星。”
谢华咽了口唾沫,试图掩饰自己的怯懦。
“只要那家伙还有一口气在,咱们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现在好了,一了百了!”
方芜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谢华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谢香君死了,她这个替身就没有了退路。如果事情败露,她会被谢家那些饿狼撕成碎片。
但……
方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自己坐在谢氏集团总裁的真皮座椅上。
那些曾经用鼻孔看她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全都在她脚下卑躬屈膝。
这种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她把灵魂卖给魔鬼。
只要能掌控这一切,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哪怕每天走在刀尖上,也比回到那个漏雨的出租屋里强一万倍。
“安稳才是关键。”
谢华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象个上位者。
“现在谢家群龙无首,只要‘香君’一出面,大局就算是定下来了。”
安世勋重新拿起核桃,在手里缓缓摩挲。
“你最好祈祷你的情报百分百准确。”
安世勋的声音不大,却象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谢华的骨头。
“如果汪瑜没死。”
安世勋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你谢华在整个江城,将再无立足之地。连我,都会被你拉下水。”
谢华打了个冷颤。
但他马上又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