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伸手揉了乱她的头发。
“听你的,给他个体面。”
谢香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软软地靠在汪瑜怀里。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汪瑜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算我们不动他,金少爷那帮闻着味儿来的野狗,也会拿他开刀。”
“谢家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谢华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其实在那些真正的大鳄眼里,他不过是个用来试探你底线的探路石。”
“这是现实,操蛋得很。”
谢香君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汪瑜说的是实话。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残酷。
“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做主。”
谢香君抬起头,直视着汪瑜的眼睛。
“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我只负责配合你的所有安排。”
她把身家性命,连同整个谢家的未来,全都押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汪瑜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事先说好啊。”
他捏住谢香君的脸颊,微微用力。
“真到了那一步,我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到时候别哭鼻子,更别事后诸葛亮跑来责怪我。”
谢香君只觉得脸颊微痛,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谢香君靠在汪瑜怀里,呼吸有些不稳。
她脑子里象是在走马灯一样疯狂旋转。
如果直接开口让汪瑜把谢华做掉,汪瑜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毕竟那是她血缘上的亲叔叔。
可如果不做掉,谢华那种毒蛇,只要喘过一口气,绝对会反咬一口。
她放弃了那个假装大度留他一命的诱人选项。
她不能拿汪瑜的命去赌谢华的良心。
但她又不想表现得太狠毒。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汪瑜硬朗的下巴。
这男人到底怎么看她?
是觉得她虚伪,还是觉得她优柔寡断?
汪瑜突然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眼珠子转得跟走马灯似的,琢磨什么呢?”
汪瑜捏了捏她的脸颊,力度不大,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我没……”
“没个屁。”
汪瑜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想让他死,又怕我觉得你心狠手辣?”
“还是觉得下不去手,怕我觉得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谢香君身体一僵。
全中。
“我只是……我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还想过给他留条活路。”
谢香君的眼框有点红。
“我小时候,他带我去吃糖葫芦,把我举在肩膀上看烟花。”
“我以为他至少念一点亲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汪瑜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叹了口气。
“你错就错在,你挡了他的道。”
汪瑜伸手抹掉她的眼泪。
“谢家这块肥肉,他盯了十几年。”
“在几千亿的资产面前,别说是亲侄女,就是亲爹挡路,他也能毫不尤豫地扣动扳机。”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贪欲作崇。别拿别人的烂摊子来折磨自己。”
谢香君吸着鼻子,紧紧抱住汪瑜的腰。
仿佛这是她在这个冰冷家族里唯一的浮木。
汪瑜感受着怀里软玉温香,眼神暗了暗。
“既然觉得这谢家家主当得这么闹心,不如咱们换个赛道?”
汪瑜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什么赛道?”
谢香君抬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造个小谢家家主出来。”
汪瑜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
“让他去跟那些老狐狸斗,咱们退居二线享清福。”
谢香君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现在局势这么乱,金家郑家那帮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汪瑜直接双手一抄,将她打横抱起。
谢香君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外面还有几十个保镖呢!”
她压低声音,羞愤地瞪着他。
“怕什么?”
汪瑜大步流星地朝二楼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