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清楚。”
“刀口舔血,仇家遍地。”
“我身边,从来不留羁拌。”
“未来我会遇到什么人,碰到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想被感情束缚,更不想拖累你。”
谢香君愣住了。
她看着汪瑜。
那张狂妄的脸庞下,隐藏着一种深深的孤独。
他要的不是滥情。
他要的是绝对的自由。
一种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自由。
谢香君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
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明白了。
这头狼,根本养不熟。
他只是暂时停留在自己的领地。
“我懂了。”
谢香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遇见你之后,我的世界里本来就不会再有其他男人了。”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那些废物,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你想自由,我给你自由。”
“我谢香君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
“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天。”
她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汪瑜面前。
一阵迷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谢香君双手撑在汪瑜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就得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
汪瑜挑了挑眉。
“什么责任?”
谢香君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汪瑜的耳边。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继续造孩子。”
汪瑜喉结滚了一下。
好家伙。
她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想用孩子彻底把自己绑死。
哪怕绑不住心,也要留个念想。
他伸手揽住谢香君纤细的腰肢。
用力一拉。
谢香君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
“怎么?怕我明天就跑了?”
汪瑜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
谢香君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
“你刚才那番话,不就是急着想撇清关系,准备开溜吗?”
她顺势搂住汪瑜的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试探。
“少给我扣帽子。”
汪瑜冷哼一声。
“我走,是因为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烂摊子?”
谢香君皱了皱眉。
她并没有深究汪瑜话里的漏洞。
或者说,她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深究。
只要汪瑜现在还在她怀里,就够了。
谢香君冷笑。
“那帮跳梁小丑,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会所里发抖呢。”
“不是他们。”
汪瑜眼神微凝。
“金少爷那帮人,不过是闻着血腥味过来的野狗。”
“真正想吃你这块肉的,是家贼。”
谢香君的身体猛地僵住。
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冰霜。
家贼?
“我那个好叔叔,谢华?”
汪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拢了手臂,将怀里略显僵硬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昂贵冷冽的香水味。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汪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爬了我的床,刚才又嚷嚷着要继续造孩子,那咱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谢香君脸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那双铁臂箍得死死的。
“别乱动。”
汪瑜拍了一下她的腰。
“谢华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谢香君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以汪瑜这种刀口舔血的性格,会直接扔下一句“我去宰了他”。
但汪瑜没有。
汪瑜看着眼前半透明面板上闪铄的红光,眼神深邃。
直接把谢华的脑袋拧下来,对他来说比杀一只鸡难不了多少。
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