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
谢香君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内核数据的U盘。
她赢了。
赢得很彻底。
几大财阀低头,交出了海量的资源和把柄。
谢家不仅保住了,而且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扩张。
但她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汪瑜。
“汪瑜……”
“这么多东西,这么庞大的利益……”
她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
“我怕我接不住。”
“那些老家伙虽然低头了,但他们肯定在暗中盯着我们,只要我们露出一点破绽……”
汪瑜握着方向盘,馀光扫过谢香君发白的骨节。
这女人,终究还是欠点火候。
他在脑海里快速推演着目前的局势。
那些盘踞在金字塔尖的老狐狸,现在可是被切了动脉的毒蛇。
老太爷最后那个电话,看似在保全颜面,实际上已经暴露了他们底气不足的致命弱点。
如果那些财阀真的要鱼死网破,根本不会打电话来谈条件。
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哪有闲功夫来反扑?
就算真有不怕死的想来碰一碰,那也得看看他汪瑜答不答应。
“怕什么?”汪瑜语气平淡。
谢香君愣了一下,咬着下唇没吭声。
“老家伙们现在比你更怕。”
汪瑜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过弯。
“他们交出这些东西,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你刀口下。现阶段,把心放肚子里。”
谢香君转过头,眉头微皱。
“可是这些资源太庞大了,我怕消化不良。”
“而且他们手底下那些亡命徒,就象阴沟里的老鼠,防不胜防。”
“没有可是。”
汪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谢香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噎了一下。
她平时发号施令惯了,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处于弱势。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谢家的掌门人。”
“以后遇到挑事的,别管什么规矩什么体面,直接大耳刮子抽过去。”
“打疼了,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谢香君看着汪瑜冷硬的侧脸。
是啊,她现在手里握着王炸,为什么要怕一群输红了眼的老赌徒?
以前的她总是求稳,总是顾忌各方颜面,结果呢?
差点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心腹主管的电话。
“通知所有高层,连夜开会。”
电话那头的主管显然还在睡梦中,声音有些迷糊。
“谢总,现在是凌晨……”
“对,就是现在。半小时内不到会议室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那些空出来的内核岗位,马上安排我们的人顶上去。不服的,直接滚蛋。”
挂断电话,谢香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深夜的谢家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象一台被注入了超级燃料的钢铁巨兽,开始疯狂运转。
业务部经理看着手里刚刚下发的人事任命书,手抖得象得了帕金森。
他原本以为,谢家这次要完蛋了。
前几天那些董事派系的人天天在办公室里耀武扬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谢香君的走狗。
他连辞职信都写好了,就放在抽屉里。
结果呢?
那几个平时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高管,全被连根拔起,直接送进了局子。
而他这个边缘人物,竟然连升三级,直接接管了最内核的海外并购业务。
“我的老天爷……”
旁边的员工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总这手腕……太特么吓人了。一晚上,就把整个集团给犁了一遍!”
“要是谢总早点上位,咱们谢家早就冲出亚洲了。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少活十年都值!”
第二天清晨。
谢家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原本空荡荡的红木办公桌上,此刻堆满了半迈克尔的文档。
全是从几大财阀那里割下来的肥肉。
城南的地皮,海外的矿产,还有几条拢断性质的院线。
谢香君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看着这些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