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骂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汪瑜缓缓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走到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光头虽然被锁在暖气管上，但依然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汪瑜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你笑什么！”光头怒吼。
“我笑你可怜。”汪瑜摇了摇头。
“你嘴里那些底蕴深厚、能让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爷子们……”
“十分钟前，刚刚通过中间人给我递了话。”
“他们想和谈。”
这句话一出来，光头的眼睛瞬间瞪大。
“放屁！”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你少在这里诈我！”
“金老太爷连血手印都下了！不死不休！怎么可能跟你们和谈！”
血手印。
听到这三个字，旁边几个死士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老爷子绝对不会放弃我们！”
“你以为编两句瞎话就能让我们屈服？做梦！”
汪瑜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越来越冷。
一群被卖了还在帮着数钱的蠢货。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缩在角落里观望的几个人突然动了。
他们看懂了局势。
那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交出U盘后，汪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意味着，普通的投诚已经没用了。
“扑通！”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汪爷！汪祖宗！”
“我信！我信财阀那帮孙子不要我们了！”
“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招！我手里有金家名下三个地下赌场的所有帐本！”
“全都在我脑子里！我能默写出来！”
有了胖子带头，剩下的几个墙头草也纷纷跪了下去。
“我有李家私吞公款的证据！”
“我知道崔家那个大少爷在外面包养情妇的地址！”
审讯室里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求饶声，磕头声，还有死硬派的怒骂声，混杂在一起。
汪瑜冷冷地看着脚下这群痛哭流涕的人。
他没有立刻答应。
之前的筹码已经够多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汪瑜的声音冷得象冰渣子。
“前面的人，已经把肉吃光了。”
“你们现在拿出来的这些破烂，也想换一条命？”
他抬起脚，轻轻踢开了胖子抓着他裤腿的手。
“想活，就拿出比他们更有价值的东西。”
“不然，你们就跟那几个死忠粉一起，去牢里慢慢尽忠吧。”
一墙之隔的监控室里。
烟雾缭绕。
朴载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跟汪瑜打交道时的场景。
那种被完全看穿、被死死拿捏的恐惧感，到现在还让他心有馀悸。
当时自己还觉得憋屈。
现在看看监控里那些被汪瑜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亡命徒。
朴载俊突然觉得心里平衡了。
连财阀培养出来的死士都能被他几句话搞得心态崩溃。
自己一个捕头局的小头目，输给他不冤。
“头儿……”
旁边的一个年轻捕头咽了口唾沫。
“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啊？”
“几句话就把这帮滚刀肉治得服服帖帖的。”
另一个年长的捕头深吸了一口烟，满脸的敬畏。
“管他什么来头。”
“能在咱们这地界，把几大财阀逼得主动低头求和的人，你觉得是一般人吗？”
“咱们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
“以后见到这位汪先生，都给我客气点。”
“跟他合作，比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合作，有安全感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朴载俊掐灭了烟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行了，都别瞎猜了。”
“上面神仙打架，咱们凡人看着就行。”
审讯室里。
汪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