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快速画着草图。
“找五批不同的施工队。”
“第一批只负责挖地下室,第二批布线,第三批装防弹玻璃和红外线网。”
“每一批人干完活立刻结帐走人。没有人能看到完整的图纸。”
谢香君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草图,后背有些发凉。
这男人的心思缜密得让人害怕。他把每一个细节都算死了。
“图纸我亲自画。完工后,我亲自验收。”
汪瑜把草图拍在桌上。
“你只要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谢香君点了点头。她现在除了相信汪瑜,别无选择。
汪瑜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象个木头人一样的替身身上。
“方芜。”
方芜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换衣服。跟我走。”
方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去……去哪?”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去见你‘叔叔’。”
谢香君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在了茶几上。
“现在就去?”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晚才是家族会议!你现在带她去见谢华,等于直接摊牌了!”
汪瑜眼神冰冷。
“规矩是人定的。我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走到方芜面前。
方芜吓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靠近他就象是靠近一头随时会吃人的野兽。
“我害怕。”
方芜声音发抖。
汪瑜没有废话。
他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刺耳。
“怕他,还是怕这个?”
汪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方芜瞬间闭嘴了。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记住。”
汪瑜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现在是谢香君。谢家未来的家主。”
“等会儿见到谢华,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两件事。”
方芜拼命点头。
“第一,冷笑。”
汪瑜松开手。
“第二,闭嘴。”
方芜咽了一口唾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
方芜穿着和谢香君一模一样的黑色高定风衣,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卧室。
谢香君看着眼前的“自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但同时,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猎物了。她现在,是执棋者。
汪瑜拿出谢香君的备用手机。
他直接给谢华发了一条短信。
“汉江边,三号废弃码头。见一面。”
不到十秒钟。
手机屏幕亮起。
谢华回复了一个字。
“好。”
汪瑜挑了挑眉。这老狐狸胆子倒挺大。
单刀赴会?
选在江边,是汪瑜刻意为之的。
那里地势空旷,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藏匿狙击手。
而且一旦发生突发情况,直接跳进汉江就能迅速撤离。
这是雇佣兵最喜欢的交易地点。
夜风从汉江江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水腥味。
四周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只有远处跨江大桥上的霓虹灯,勉强投射过来一点微弱的光晕。
汪瑜走在前面。
方芜裹紧了身上那件属于谢香君的黑色高定风衣,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她的腿肚子在疯狂打颤。
如果不是汪瑜刚才拍在桌子上的那把枪太吓人,她现在绝对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码头尽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背影,正负手而立,面对着翻滚的江水。
汪瑜停下脚步。
方芜赶紧跟着停下,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前方的谢华没有回头。
汪瑜也没有出声。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