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的声音沙哑,脸上写满了焦虑。
“金承焕和车敏俊把我们所有的秘密渠道和线人资料都带走了,我们现在就是个瞎子、聋子!”
郑秀赫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两个混蛋!局长待他们不薄,他们怎么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沉骁给的,比我多得多。”
朴载俊摁灭了手里的烟,声音疲惫却异常冷静。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象是活在地狱里。
最信任的两个手下,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他,带走了足以让整个捕头局瘫痪的内核资料。
他甚至不敢回家,不敢合眼,生怕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李旭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您说的那个人……真的会联系我们吗?”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转头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捕头局现在自身难保,汪瑜凭什么还要相信他们?
凭什么还要跟一群随时可能被敌人端掉的废物合作?
“他会的。”朴载俊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铄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疯狂光芒。
“因为他跟我是一样的人。”
“我们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金承焕和车敏俊背叛了我,沉骁的人同样也背叛了他。”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而且名正言顺的刀,去砍掉那些不听话的手。”
朴载俊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赢了,我们把所有失去的都拿回来!输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是!”
李旭和郑秀赫被他的气势所感染,也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
“金承焕和车敏俊那边有什么动静?”朴载俊问道。
“要不我们去看看?”
郑秀赫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走,去看看我们那两位‘好同事’。”
朴载俊决定亲自前往。
这二人放着好日子不过竟然选择背叛,还让众人陷入困境!
捕头局的地下三层,是专门用来关押特殊人员的禁闭室。
这里的空气常年冰冷潮湿,墙壁上渗出的水珠,象是这栋大楼流不尽的眼泪。
走廊里只有朴载俊、李旭和郑秀赫三人的脚步声,沉重得象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死寂。
禁闭室内,车敏俊正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和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几天未进食而双腿发软,跟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朴载俊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身后的李旭和郑秀赫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个昔日的同袍。
车敏俊低下头,避开朴载俊那能杀人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我知道,这件事捅出去,我们捕头局就全完了。”
“完了?”
朴载俊怒极反笑,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车敏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眼赤红地吼道。
“你他妈现在才跟我说完了?车敏俊!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
“你忘了当年是谁跪在英烈碑前发誓,说这辈子要铲除所有坑害国家的财阀。”
“要让那些吸血的蛀虫血债血偿的吗?”
“别说了!”车敏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朴载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理智的弦几乎就要崩断。
他高高扬起了拳头,那只足以打断人骨的手在空中停滞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可以惩罚一个叛徒,却无法对一个已经心死的兄弟下手。
“为什么?”
朴载俊松开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解。
“到底是为了什么?钱?地位?”
“沉骁那个杂碎到底给了你什么,能让你把自己的信仰和兄弟的命全都卖了!”
车敏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