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预想中的袭击、骚扰,全都没有发生。
汪瑜带着谢香君吃遍了她以前想吃却没时间去吃的小店,看了她早就想看的午夜场电影。
日子平静得象一潭死水,却让谢香君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直到,去登记那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他们……怎么还没动手?”
谢香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问道。
“是不是搞错了?他们放弃了?”
汪瑜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不,他们没放弃。”
他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们就在前面,为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谢香君的心猛地一紧。
“那你……”
“我问你,”
汪瑜打断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想现在落车,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解决了他们再回来接你。”
“还是……跟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谢香君的手机和车上的备用电话同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谢管家和谢华。
“大小姐!不要去!前面有埋伏!让汪先生自己去探路!”
“谢香君你疯了?马上停车!”
两个男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谢香君看也没看那两部不断震动的手机,直接伸手,将它们全部关机。
车厢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她转过头,看着汪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也只有他的身影。
“我跟你一起去。”
汪瑜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预想过谢香君的无数种反应,哭闹、恐惧、甚至是退缩,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说出“我跟你一起去”。
“胡闹。”汪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严厉。
“我不是胡闹!”
谢香君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激烈,她挺直了背脊,象一只被激怒的猫。
“汪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汪瑜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带着她,的确是累赘。
这不是一场儿戏。
对方既然敢在半山隧道设下埋伏,必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他们的首要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谢香君这个谢家唯一的继承人。
只要她死了,谢家这艘大船就会瞬间失去航向,任人宰割。
带着她,等于是在自己身上绑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后手,都会被束缚住。
他需要象猎豹一样迅猛、精准,而不是象一头被锁链困住手脚的熊。
“你一个人去,他们怎么会相信?”
谢香君的声音有些颤斗,却依然坚持着。
“他们要的是我!只有我出现在那里,他们才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而且……我们今天是要去登记的,如果你一个人去,我们……”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怕,怕今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会因为这场埋伏而化为泡影。
汪瑜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怎么把他牢牢绑在身边。
是天真,还是……偏执得可爱?
“谁告诉你,诱饵必须是你?”汪瑜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发动了车子,没有开向隧道,而是在前面的一个路口拐了个弯,驶向一条僻静的小路。
谢香君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放出风声,说今天要带你去登记,这个消息,沉骁那边肯定收到了。”
汪瑜淡淡地解释道,“但我也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另一个人。”
“谁?”
“朴载俊。”
谢香君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和他合作了?”
“谈不上合作,”
汪瑜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只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契机,把内部的蛀虫一次性清理干净。”
“我需要一张大网,把所有想伸爪子的人,都网进来。”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所以,今天的登记是假的,你故意放出的诱饵,目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