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的作战重心也得以从湘江流域转移到更下游的地区。
目下水师的主力主要分布在武汉三镇,以及下游地区的九江府。
这次改编,各旅皆任命有旅副,唯独水师旅旅副这个位置。
水师旅副旅长的位置,彭刚是专门给在武昌讲武堂深造了快两年的陈阿九这位水师元老留着的。只是陈阿九在武昌讲武堂深造已久,缺席了洞庭湖君山水战之后的所有战役。
论军功还尚不足以升任水师旅的副旅长,直接提他当副旅长难以服众。
彭刚想让陈阿九负责这次攻湖口,取九江到安庆之间的大型江洲的战事,以便让陈阿九名正言顺地升任旅副。
“阿九,你可知我为何单独留下你。”回到北王府西花厅,彭刚示意陈阿九就座。
陈阿九在文化学习方面的资质较为愚钝,在武昌讲武堂学习了快两年的文化课。所识之字也不满六百,会写的字就更少了。
倒是算术学得还凑合,简单的四则运算已经没问题。
虽说陈阿九的文化学习不尽如人意,不过彭刚把陈阿九送入武昌讲武堂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磨一磨陈阿九的急躁性子。
能学到多少文化则是次要的。
“殿下要打仗。”陈阿九不假思索地说道。
彭刚点点头说道:“你也很久没有实战历练了,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此战之后升你做副旅长。”“谢殿下栽培。”陈阿九谢过彭刚。
在武昌讲武堂学习深造过后,陈阿九的说话也没有以往那么浮躁了。
换做是以往,陈阿九地定然还会忍不住追问彭刚要打哪里。
“你这不是也能沉得下性子么?”彭刚泯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问道。
“当初攻打长沙水陆洲一战,你也能沉得住气,也知进退,缘何后来的洞庭湖君山一战,你却表现得那么急躁?”
陈阿九嘿嘿一笑:“打水陆洲的时候殿下就在岳麓山山腰上看着,打君山的时候殿下在武昌,一时没忍住。不过殿下放心,往后无论去哪里打仗,离殿下多远,我都当殿下就在我身后。”
“你要真能做到,也不枉我费心思把你送进讲武堂栽培。”彭刚端盏于手,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找江忠信给你改了个名字?”
“对。”陈阿九点点头说道。
“既然进了武昌讲武堂深造,我陈阿九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文化人,原来的名字太土,遂找江讲师给我参详着改了个名字,将七八九之九,改成了水九之轨。”
陈阿沉一面说,一面用食指沾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了沉字。
“字不认得几个,想法讲究倒挺多。”彭刚笑道。
“字难认,不如算术简单。我在武昌讲武堂里学会了算术,即便老了打不动仗了,也能给人当账房混口饭吃。”陈阿沇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模样看着可不象账房,倒象是个收账的。”彭刚瞅了一眼五大三粗的陈阿沉,忍俊不禁道。“阿沇即便是收账,那也是替北王奉旨收账。”陈阿九笑道。
“我现无外账可要,就先替我打仗吧,准备准备去九江德化,和那里的水师兄弟先熟悉熟悉。”彭刚将茶盏放到案几上,说道。
“你是反清义士,又是为我打江山,我保你后半生无忧,无需去做什么账房先生。”
陈阿九心中一暖,起身领命告退。
陈阿九走后,彭刚翻看起了译书馆那些洋行通事出身的翻译翻译的马礼逊学堂的数学、自然科学的教材他准备以这些教材为参照蓝本,再根据自己的学识记忆,编订数学、自然科学教材,以便出版用作往后开办的高级蒙学、中学教材之用。
晚间,彭毅大步流星地迈入西花厅,自己斟了杯热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向彭刚抱怨说道。“三哥,你是没瞧见那个美利坚的巴格比,真真是”彭毅摇了摇头说道。
“活脱脱一个跑街的捐客!今日又堵着我,从通报舰、炮舰说到巡洋舰,舌灿莲花,价码一降再降,恨不得立刻签下订单才罢休,哪里还有半分使节秘书的体统?”
彭刚放下笔,莞尔一笑:“美利坚以抗税立国,营商牟利之风深入骨髓。那个巴格比,或许本就是商贾出身,奉了佩里准将和国内的海军商团委托,专门来我们东方寻市场的。对他们而言,促成交易便是功劳,便可抽佣,体面倒在其次。”
“话虽如此。”彭毅呷了口茶。
“可他终究代表一国颜面,如此锱铢必较,热衷推销,着实让人觉得不甚庄重,有损其国体。”“西洋诸国,重实利甚于虚文。”彭刚淡淡道。
“英吉利、法兰西、美利坚皆以工商立国,举国上下充满拓殖争利之气。与他们打交道虚礼客套不妨做足,但心里要明白,利益才是根本。他们肯卖船炮,于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