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数有限,战斗力强悍,作战经验丰富牌面才是翼王手中真正的利刃。而除此之外,大量新附的牌尾装备差、操练不足,战力存疑,只能承担守营、运输、简单围城等辅助任务,难以倚为野战攻坚主力。”石达开不是不想象彭刚一样打简单明了的战斗,而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石达开的部队乍一听人数和北殿的常备部队没差太多,可实际上翼殿真正能完全信赖的牌面人数不会超过三万人。
这不到三万的牌面,才是石达开压箱底的家当。
更何况打合肥石达开要防的清军不止是安徽本地清军、江西清军,还要防着下游两江地区的清军,尤其是浦口大营的清军。
不到三万的牌面听着虽然不少,一旦分兵,兵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若想打下合肥,石达开必须把他的精锐牌面当驴子使唤,在广阔的安徽战场上高速穿插运动,让清军摸不清翼殿的虚实,拖住合肥城以外的安徽清军。
“所以。”彭刚转身看向几位参谋。
“翼王必须,也只能用他数量有限的牌面,去承担最复杂、最关键的机动穿插任务。他要让这支精锐在广阔战场上高速流转,同时打击敌军多个节点,弥补其整体兵力结构与质量的不足。这不是他喜欢复杂,而是现实所迫,不得不为之。好在以翼王的将才,应能驾驭这般复杂的战术。”
几位参谋闻言,露出恍然与沉思之色。
他们习惯了以北殿日益标准化、下限越来越高的部队为基础进行规划,确实有些忽略了其他各殿,例如翼殿这种头重脚轻的兵力结构所带来的独特战术选择。
“殿下高见,是我等思虑不周,拘泥于自身了。”黄秉弦点头表示受教。
彭刚摆摆手:“无妨,知己知友,方能百战不殆。今日也算是了解了翼殿的作战风格与难处,你们这顿酒没算白喝。”
言及于此,彭刚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翼殿在安徽大动干戈,必会搅动整个安徽乃至整个两江的局势,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殿下是要对江西用兵?”黄秉弦问道。
按照北王一贯的行事风格,翼王在安徽那边打得热火朝天,北殿这边不会无动于衷。
况且在会见翼王之时,北王也说过翼王若对安徽临时省垣合肥用兵,北殿这边可以帮衬一二。两江其它地方太远,北王要支持翼王打安徽临时省垣合肥,只能从江西下手。
彭刚的手从沙盘上合肥附近的翼殿牌面小旗上移开,顺着长江,最终重重落在湖口的位置上:“参谋部立刻着手制定一份详尽的作战计划。目标是夺取湖口,并控制九江至安庆之间几处关键的大江心洲。湖口乃鄱阳湖锁钥。鄱阳湖出口以东的九江府德化县本来就在我们手中,只要拿下湖口,我北殿水师主力便可前出扼守,将江西清军的水师,彻底锁死在鄱阳湖与赣江流域之内,让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另外,趁此机会必须拔除从九江到安庆之间江洲上的清军炮台、水寨,扫清江面障碍,进一步巩固我们在长江航道的水师优势。
如此一来,安徽与江西的清军,水陆联系将被我军生生切断。即便江西清军想发兵援皖,在失去长江制水权、湖口又被我扼住的情况下,他们能派出的陆路援兵,数量、速度都将大打折扣,翼殿在安徽的压力会小很多。
此外,趁机会必须拔除其外围江心洲上的清军炮台、水寨,扫清江面障碍。
而我们,则获得了巩固长江航道、并进一步孤立江西清军的战略主动权。此战,要以水师为内核,陆师配合夺占湖口以及九江至安庆一线的江洲。务必发挥我们船坚炮利的长处。”
石达开在安徽大规模用兵,江西、两江的清军定会手忙脚乱。
现在取湖口、九江至安庆之间的长江沙洲,会比平时轻松一些。
黄秉弦与参谋们闻言精神大振,齐声应道:“遵命!”
“计划要快,要细。”彭刚最后叮嘱道。
“粮秣、弹药、船只调动,一并规划周全。三日内,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是!”总参谋部的参谋们再次齐声应道。
伴着总参谋部内响起纸张翻动、铅笔划写声以及讨论声。彭刚走出房间,来到回廊下。
此时夜幕已降,北王府内的鲸鱼油灯渐次亮起。
忙活了一天,彭刚有些乏了,便来到的内宅,从王蕴衡怀中接过女儿抱着逗弄了一番,便歇下了。佩里舰队在武汉三镇又停留数日,花费了一万多两银子完成了燃煤补给,随行的船员休整得差不多后,佩里准备启程出发前往日本了。
启程的日子迫近,佩里派人前往北王府向彭刚正式通报,他的舰队将于后天清晨起锚,驶往日本。消息传来,彭刚加快了访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