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已经知晓,之后所聊不是自己能听。
有些话能听,有些话不能听。
他还是知道的,就算倪生烟不说,他也会走下二楼。
顾照告辞下楼。
李婉婉、杨月绮等人,都没有在意一个捞尸人的去留。
倪生烟看着顾照的背影,待完全消失后,她收回目光,说回正题。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在场之人皆是一震。
“如果,我告诉龚师兄,那位副司长或许没有死。”
没有死?
袁劭、杨月绮两人齐齐变色。
杨月绮更是猛然起身,脸色不善:“倪生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镇河司,究竟是什么意思?”
“副司大人是龚师兄的师长,你这般出言不逊,真当我镇河司无人了?”
倪生烟却不理会杨月绮,只看向面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卫使。
龚玉洲没有惊怒之色,神色反倒平静。
“先坐下。”
杨月绮只得依言落座。
一楼的捞尸人,只觉二楼气息压迫逼人,隐隐还有争执之声传来。
都不敢多留,纷纷下水,免得殃及池鱼。
龚玉洲取出一套法阵。
一道道法力打入其中,将周围空间封闭起来,防止其他人偷听。
他看向倪生烟:“倪师妹,你为何如此说?”
倪生烟沉声道:“当年我们巡山堂已查到,这位副司长不仅滥用职权,将阴水河中的宝物挪作他用。”
“当然,这些也算不得什么。镇河司里其他司长,手脚也未必干净,三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抬眼看着龚玉洲,缓缓道,“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乃是别宗的细作。”
细作?
龚玉洲眉头一蹙:“然后呢?”
倪生烟道:“此事基本已定,是巡山堂与内门几位筑基真人亲自敲定的。”
“三年前,巡山堂联合内门,本准备将其捉拿。”
“想不到一月之前,这位副司长突然暴毙于洞府之内,此事便不了了之,未曾公开。”
“龚师兄若不信,大可以去镇河司求证。”
龚玉洲再问道:“可是,这和你今日来此,有什么关系?”
倪生烟又道:“那便是,当年那位副司长,其实是假死脱身,潜藏在阴水河之中。”
假死脱身?
潜藏在阴水河之中?
又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龚玉洲问出关键问题:“这种消息,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们才炼炁境界,镇河司的副司长可是筑基真人的修为。”
“碾碎我们,也就一根手指。”
袁劭与杨月绮也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即便倪生烟所言非虚,可这等消息,她一个炼炁五重的巡山堂校尉,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根本说不通。
倪生烟笑道:“那位假死脱身,必然付出了极大代价,又被宗门的筑基真人察觉,将其重伤,境界已然跌落,恐怕如今只剩炼炁初期的修为了。”
“这也是我能得到这个消息的原因。”
她语气一转:“若我没有猜错,你们今日的司长对你们许诺的奖赏,是一份筑基宝物。”
“可对?”
袁劭脸色一凝,此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这倪生烟竟也知情。
龚玉洲没有理会这些,只看向倪生烟,缓缓开口:“你是说,这湖坝之中……”
倪生烟不等他说完,接话道:“那位就潜藏在湖坝之中,或者说……可能是一道分身。”
龚玉洲左手间的白蛇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的起伏,轻轻舔舐着他的手指。
“那你来找我,是为何?”
倪生烟笑道:“我助你拿到湖坝中的那件东西。”
“半月之后,有一件事,你也需助我一臂之力。”
“徜若我没能帮你拿到,此事便作罢。”
龚玉洲神色渐复平静,“明夷宗还有这等好事?又偏偏落在我龚玉洲头上?”
“此地还有孙蟾、陈芊,甚至那位天柱府统领也在。”
“你为何找我?”
倪生烟倒也不急,耐心解释道:“孙蟾此人反复无常,喜欢暗中耍弄手段,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见利忘义。”
“孙芊,他出身孙家,背后有一位筑基真人坐镇,已经谋划得到了一份筑基宝物,犯不着为眼前的凶险去冒险。”
“那位统领,我与他不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龚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