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宝脸色一变,忙堆起笑意,“去,自然是要去的。”
顾照点齐八人,径直带到龚玉洲面前,马房亦在其中。
此番与往日不同,是以顾照为首,姜修宝也跟在他身后。
龚玉洲见了,满意颔首,率先登上一艘镇河司官船。
此船形制不凡,虽只有二楼,却雅致许多。
马房等人皆是初次踏上司船,只见船舷两侧立着镇河司道兵,气势凛然。
官船一路顺着阴水河往上游前行,河道上的捞尸船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一众捞尸人瞧着这阵仗,既觉新奇,又暗自觉得面上有光。
捞尸人皆在一楼等侯,龚玉洲三人则上了二楼。
“顾照,你也上来。”
在满场捞尸人艳羡的目光里,顾照拾级登楼。
姜修宝望着那少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却又很好地掩饰了下去。
二楼舱内,龚玉洲三人已然落座。
“顾照,你也坐。”
清瘦男子袁劭心中暗自讶异,龚师兄竟会对一个捞尸杂役如此另眼相看。
顾照却并未动步,只静立一旁。
眼角黑痣女子杨月绮见状,心中反倒微一点头,觉得此人还算知晓分寸。
一个捞尸杂役,也配与他们同席而坐?
龚玉洲也不强求,开口道:“此番要去的地方,与上次不同。”
“乃是阴水河上游,一处被大水冲出的湖坝。”
“那处水势,比寻常河段要深上数倍,也要阴寒数倍。”
话音一转,他看向顾照:“你如今是何境界?”
顾照如实道:“胎动四重。”
杨月绮当即面露不屑,“入门两年,才胎动四重?”
“委实太低了些。”
袁劭亦皱起眉,“确实太低。”
三人皆是炼炁境修士。
袁劭与杨月绮入门三年便破入炼炁,龚玉洲更是只用一年便踏足此境,这般对比下来,顾照的资质便显得太差了。
龚玉洲自怀中取出一件法器,乃是一面小巧胸镜。
“此为避水镜,贴于胸口,可抵御阴水河的阴寒侵蚀,只是效用仅有七日,过后便会灵性尽失。”
他顿了顿,又道:“阴水河诡异非常,寻常法宝入内,皆会被河水腐坏,你且收好。”
说罢,龚玉洲又取出一只瓷瓶:“这里是胎息丹,对胎动境修士修行大有裨益,瓶中共有四颗,足够你用一月。”
顾照却没有收。
这两件物品,避水镜于他而言倒算寻常。
他体内已有乾元真炁助力,阴水河的阴寒几乎伤他不得。
但胎息丹却非同小可。
顾照曾听马房说过,此药一颗便值七百法钱,且向来有价无市,一出即被抢购一空,真要私下求购,还得大幅溢价。
一颗药效可持九日,能壮内息、加速运转经脉。
修士在胎动境界,最多只能服用四颗,再多便再无效用。
龚玉洲笑道:“这也算后面几日的报酬?”
“那湖坝不是两三日,就能捞完的。”
“你收着就行,你修为要是太低,也为我办不了事。”
顾照尤豫片刻,接过,微微拱手道,“多谢,龚卫使。”
他虽然不想和龚玉洲有交集,但是此物倒是来的正是时候。
顾照如今有乾元真炁相助,修为进步会很快。
他估算,再有几日,自身修为便会突破胎动五重境界。
这胎息丹,便可以解释修为接连突破的原因。
不过,这丹药也太贵了吧,四颗几乎就是四千法钱。
他们这等捞尸人一月都没有四千法钱,加之开销,住宿吃饭,根本消费不起这等丹药。
这位龚卫使也实在豪爽!
杨月绮暗暗奇怪,避水镜,倒是可以理解,要下阴水河得准备的法器。
可是,这胎息丹,龚师兄炼炁境界自然用不上。
似乎就是为此人准备的?
一个卑贱的捞尸杂役,凭什么配得上这般厚待?
龚师兄也从未对她如此优待过。
龚玉洲刚将两件宝物赐下,镇河司的大船已然抵达目的地。
此处乃是阴水河长年冲刷而成的一片天然湖泊,大船顺着一条宽阔的水渠,缓缓驶入渡口。
前方已有镇河司道兵,设下关卡,需核验身份方能入内。
龚玉洲出面亮明身份。
大船旋即缓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