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带痣的女子也觉奇怪,龚师兄竟对一个小小捞尸人如此不加掩饰地青眼相加,此人莫非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插曲。
龚玉洲三人不欲多耽搁,便准备离去。
岑攀面色几番尤豫,终究还是上前一步,“龚卫使,属下还有一事冒昧相问。”
龚玉洲脚步一顿,回眸抬眼,语气平淡:“今日你也算有功,但说无妨。只是记住,有些事,不该你问的,便莫要多嘴。”
岑攀连忙低下头,恭声道:“属下在捞尸房听命多年,自然不敢多问,只是心中不安,想请教一句,近日阴水河究竟出了何事?竟连巡山堂与镇河司的几位大人都接连到此。”
龚玉洲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倒是能回答,不算机密,过几日你自然便知。”
“内门有位筑基师长的宝物失窃,贼人便藏在这阴水河里。”
“筑基真人?!”
岑攀脸色骤然一凝。
他比谁都清楚“筑基”二字的分量,那是只需一根手指,便能轻易将他碾杀的存在。
顾照在一旁听得清楚。
筑基真人的宝物失窃,贼人竟遁入了阴水河。
他脑中瞬间闪过近来种种异状:作乱的水猴子、方才被捞起的黑棺,再加之这桩筑基宝物失窃……层层叠叠,迷雾重重。
岑攀哪里还敢多问。
龚玉洲临去前,淡淡叮嘱道:“岑执事,如今阴水河不比往日太平,你多上几分心,总归没错,免得平白丢了性命。”
说这话时,他目光有意无意,扫了顾照一眼。
另一边,马房等人都从镇河司弟子手中领到了八百法钱,个个喜笑颜开。
八百法钱足够,足够他们潇洒一把。
今日的差事没亏。
众人不由对于顾照多了些许好感。
顾照拿着手中的法钱,看着笼罩寒雾的阴水河,心头多了几分忧虑。
待镇河司一行人尽数离去。
岑攀才收敛神色,领着一众捞尸人返回工段河域,继续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