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好奇,“其中真有九品功法?”
马房点了点头,又啐了一口,“那些人傲得没边,大家都是杂役弟子,但这帮人出身不差,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看不起。”
顾照顺势问道,“马哥既然知根知底,可有门路?”
马房砸吧嘴道,一脸无奈,“想进去可不简单,必须要有人推荐,还得修为在胎动七层境界。”
顾照记在心里,却好奇马房为何这般恼火。
两人对付两口,又去上工。
这和上班有什么区别。
人在魔门,从每日打卡开始。
顾照入了阴水河之中,昨晚修为突破,胎动四境,丹田内息增强,可以在水下的活动时间越长。
整个上午,岑攀所管理的几艘捞尸船一具游尸都未曾
顾照有远超常人的开阔视力,也未曾寻得踪迹。
马房嘴里嘟囔着:“最近……怎会回事……”
岑攀立在捞尸船上,脸色难看。
这半个月来,每日捞上来的尸骸都远不达标的。
照如此,本月的任务量定然无法完成,他这个执事,免不了要吃挂落。
他想起镇河司的手段,都有些惧怕。
时间一晃至下午。
顾照终于发现,有一具黑僵静卧水中,浑身长满黑毛,根根如钢针般竖立。
可心海内的大鼎却纹丝不动,全无反应。
如此来说在阴水河内,想寻得灵物,也没有这般简单。
今日若是再捞起一具黑僵,倒也算不上什么风头。
他触动头顶金箍,那具黑僵便被稳稳提了上来。
岸边传来一声惊呼:“又有人捞出黑僵了!”
“又是顾照,他真是好运道。”
童子又递给顾照一笔赏钱,整整三百法钱。
“多谢执事。”
岑攀却没有给好脸色。
一众捞尸人羡慕,又铆足了劲。
顾照想了想如今手中已经有700法钱,小半月的吃度不成问题。
虽然离着要缴纳仙居费还离着远。
好歹日子有了盼头了。
顾照正待入水,馀光却瞥见,三道身影登船上岸。
岑攀连忙小跑而去,态度躬敬。
顾照心中正感好奇,身旁的马房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照哥儿,这些人是镇河司的上差。”
“上差!?”
镇河司,向来是捞尸行的顶头上司。
顾照抬眼望去,三人皆身着一式制式蓝袍。
岑攀则恭躬敬敬立在一旁。
为首那男子随意倚在船栏上,目光淡淡扫过船上众人。
岑攀上前低声与三人说了几句,便匆匆回来,开口点名:
“陈海、冯莫……马房。”
顿了顿,“还有……顾照,也一并过来。”
一连点了八个人。
马房与顾照对视一眼,执事有令,无人敢违抗。
八人里,除开顾照外,皆是船上捞尸的老手,有的已在此待了五年。
岑攀带着八人前去。
“龚卫使,这几人都是捞尸房的老人,可以一用。”
被唤作龚卫使的青年,正是斜倚栏杆的男子。
他身形修长,乌发长发披肩,容貌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条白蛇缠在他左手手腕,时不时吐出细长的鲜红信子。
男子只伸出指尖,慢悠悠逗弄着白蛇,对周遭众人恍若未闻。
他身侧那名眼角缀着一颗黑痣的女子,早已嫌恶地捏紧鼻子,冷声开口:“这些捞尸人一身臭味,离我远些。”
岑攀只得尴尬赔笑。
黑痣女子对着白蛇男子问道,“师兄,这些人,够用吗?”
男子这才缓缓抬眼,目光随意一扫,忽而落在顾照身上,微微一顿,低低轻咦了一声。
“这人倒是好相貌。”
顾照在马房身旁,把头低下一分。
黑痣的女子也是多看了一眼,嘴角却撇了撇,长得好又如何,不过是下院杂役,低贱至极。
她又将裙子提起来几分,怕沾到捞尸船上,弄脏了。
旁边另有一名身形清瘦、目光沉稳的男子开口:“龚师兄,这八人,当真能将河底那东西捞上来?我等虽已封禁这段河道,可用法器探查数次,依旧毫无踪迹。”
龚玉洲缓缓抬起手腕,腕间白蛇顺着衣袖悄无声息钻了进去,他淡淡笑道:“这阴水河底的勾当,终究还要靠捞尸人。”
“专业之事,自当交给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