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他又看向岑攀,语气平和:“那此事,便有劳岑执事了。”
岑攀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客气,一时受宠若惊,连连应承,腰弯的更低。
眼前三人,皆是外门弟子,亦隶属镇河司。
当中这位龚玉洲,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镇河司卫使之位。
一名卫使,可直管镇河司百馀名道兵,便是他们这些执事,只需一纸令下,亦可随意调遣,甚至握有生死诛杀之权。
更何况,此人在外门早已拜入师门,前途不可限量。
这般人物,便是岑攀平日里也难得一见,此刻自然姿态放得极低,哪里敢故作什么不卑不亢。
龚玉洲淡淡开口:“此事若成,我便与丁区蒋师兄打声招呼,将你这数月捞尸差事上的亏欠,一并抹去。”
他语气平静,“可若是出了半点差错……”
话未说完,岑攀已是额头冒汗,连声应道:“自然,自然不敢误了龚卫使的大事。”
龚玉洲目光扫过一众捞尸人,“今日事情办成,每人皆有赏钱。”
岑攀连忙赔笑:“能给龚卫使办事,已是我等荣幸,哪里还敢要赏钱。”
那眼角带痣的女子当即冷笑一声:“龚师兄向来赏罚分明,何时轮得到你多嘴。”
岑攀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是是,全凭大人吩咐……”
龚玉洲目光淡淡瞥来,打断道:“行了,去办事。”
一众捞尸人反倒窃喜,既能看岑黑脸这般狼狈丢脸,又能得一笔赏钱,何乐而不为。
唯有顾照眉头微蹙,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昨日巡山堂刚来过,今日镇河司便又现身。
这位龚卫使身份显然不一般,岑攀好歹也是捞尸房执事,断没有卑躬屈膝到这般地步的道理。
不多时。
顾照一行人便被领到另一艘捞尸船,朝着阴水河丁字区上游缓缓驶去。
阴水河上,雾气沉沉,弥漫不散。
行至这片水域时,早有镇河司十数人在此守候,以大船与渔网法器层层围封,将河面堵得密不透风。
顾照抬眼望去,只见龚玉洲负手立在船头,周遭镇河司道兵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卫使大人!”
围在四周的捞尸船也自觉向两旁分开。
马房在后面偷偷观望,忍不住低声喃喃:“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