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未沾染她的刀锋，仿佛会主动避开她的身躯。
每一具陨落的怪物体内，都飘出一缕微弱的灵魂精粹，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发亮。
林绝向来会直接吞噬这类能量强化自身，而天幕的做法却截然不同。
她静静凝望，任由无数灵魂精粹缓缓下沉，尽数融入地面上属于自己的阴影之中。
脚下的黑影愈发浓郁深邃，规律地起伏搏动，宛若鲜活的心跳。
“真是美味。”
天幕缓缓舔了舔唇瓣，唇色艳红得妖异，仿佛早已品尝过极致的甘美。
“那家伙的灵魂，格外诱人。看来，我很快就能亲自去会会他了。”
一抹浅淡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开。
林绝召集十三名同伴，围成松散的半圈。
众人亲眼目睹了他的巅峰厮杀，也看见了逆天的自愈能力。
此刻看向他的目光，混杂着恐惧、敬佩，甚至近乎虔诚的膜拜。
“都听好。”
林绝语气平静，这份沉稳淡漠，远比厉声呵斥更令人心惊。
“从现在起，我会开始无差别猎杀。无论是魔物，还是其他试炼者，一概不留。把他们的位置全部上报，我不想浪费时间四处搜寻。”
曼特斯特率先踏出一步，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狂热兴奋。
身为原始种族的族人，他见过无数顶尖强者，却从未有一人，能如林绝这般震撼他的心神。
眼前之人，注定不凡，举世无双。
“老大放心，情报交给我们。”
曼特斯特抬手指向北方林区，“我听闻北域密林聚集着大量魔物，你大可先从那里开始清算。”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无人胆敢质疑他的指令。
鲜血与力量，便是这场试炼唯一的话语权。
而林绝，早已凭实力彻底掌控所有人。
一行人动身向着密林前行，将惨烈的战场远远抛在身后。
深入林间，树木愈发茂密。
林绝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
这片浩瀚宇宙、万千异族，还有隐藏在世界之外的隐秘，他一无所知。
“你们有人知晓起源圣域吗？”
林绝头也不回地开口问道。
古山率先作答。
他出身永生种族，位列宇宙顶层族群，却依旧以平等的姿态对待林绝。
“知晓。一旦踏入星界，所有族群的强者都必须进入起源圣域服役固定年限，这是刻印在各族血脉中的宿命与义务。”
“我们亦是如此。”
曼特斯特随即补充，“各大种族，在起源圣域都拥有专属领地。”
林绝若有所思：“宇宙之中，各族之间时常爆发纷争吗？”
“从未断绝。”
古山微微蹙眉，似乎诧异于这个浅显的问题，“万族皆欲称霸诸天，每一个族群都自诩天选之子，命中注定统治万界。横跨亿万年的种族战争，从未停歇。”
“既然彼此敌对，你们十三人为何能同心协力？”
林绝转头望向众人。
十三人，源自十二个截然不同的种族，背景各异，却配合默契，宛若一体。
“我们皆是宇宙顶级学院的学子。”
古山缓缓解释，“唯有万族顶尖天骄，才有资格入学修行。”
“此次试炼由五大圣人亲自选定我们同行，只因我们本就是挚友。”
“圣人明令，若敢因种族隔阂背刺同伴，将会被彻底抹杀，从世间抹去一切存在痕迹。”
曼特斯特打了个寒颤。
“圣人的警告，从无虚言。”
林绝顿时来了兴致。
“宇宙顶级学院？里面有人类学子吗？入学的门槛又是什么？”
古山面露迟疑，扫视一圈同伴后，才缓缓开口。
“每一届学院新生中，仅有寥寥一两名人类。但大多只能依附高阶种族，沦为附庸随从。”
他连忙放缓语气，避免冒犯。
“并非贬低，只是现实如此。”
“人类属于普通种族，根本无法触及原始种族与永生种族的圈层。至于入学条件，只要觉醒神级以上天赋，并通过学院考核，便能破格录取。”
林绝神色未变，淡然问道。
“万族的等级划分，以何为标准？”
古山稍稍放松，庆幸对方并未动怒。
“诞生过圣人的族群，即为永生种族；诞生过超脱者的族群，可晋升为原始种族；族群历史上拥有五位及以上宇宙级强者，便可划定为神族。”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
林绝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