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在流血，都在负伤。
林绝能感觉到肋骨在乌帝拳下断裂，乌帝的左臂也在一次缠斗中被林绝扭成不自然的角度。
他们如同凶兽般撕扯彼此，在冰封战场上留下一路血迹。
古山远远看着，脸色惨白。
“他们会把对方打死的。”
“不。”
米拉轻声道，“他们只是在热身。”
她说得没错。
乌帝骤然后退，胸口剧烈起伏，眼眉伤口鲜血滴落。
可那双紫色眼眸，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在这场试炼里，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人。”
乌帝说，“我会尊重你。”
他双手合十，结印。
周身空气化作漆黑，阴影如毒蛇缠绕身躯，渗入皮肉，与肌肉融为一体。
皮肤暗沉如炭，四支额外手臂从躯干生出，每一只都握着一柄凝聚黑暗的利刃。
眼眸化作虚无空洞，只剩下毁灭。
“阿修罗变身。”
乌帝动了。
林绝几乎看不清身影。
第一击横扫胸膛，拉开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二击粉碎左膝；
第三击将他狠狠砸进山壁，埋在雪石之中。
他挣扎着从碎石堆爬出，大口喘息。
乌帝站在他上方，六臂张开，阴影如夜之液体滴落。
“你打得很好。”
乌帝说，“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林绝的龙鳞布满裂痕，鲜血染红白雪，膝盖无法受力。
所有本能都在告诉他，撤退，活下去，改日再战。
他无视了所有本能。
世界骤然在他身边压缩，现实弯折，他开始以第三人称视角看待一切。
他催动混沌级念力主宰。
战场再度爆发。
林绝被无形气流托升至空中，碎裂的大地随他一同升起。
巨石与树木在念力狂怒中形成旋涡。
他能掌控百公里内的每一粒物质，指挥，碾碎。
乌帝的阿修罗形态在全方位无形压力下踉跄。
他六臂齐抬，试图抵抗，可压力太过恐怖。
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类似惊讶的情绪。
两人再度碰撞。
林绝掷出如山巨石。
乌帝六柄黑刃劈开弹幕，可每一次格挡都在被逼退。
林绝扭曲乌帝四肢周围的现实，试图将其生生扯断。
乌帝的阴影及时反击，在念力锁链锁紧前将其斩断。
谁也无法压制谁。
力量旗鼓相当，意志坚韧不拔。
乌帝嘴角勾起一抹近似笑容的弧度。
“打得很尽兴。”
他的声音穿透混乱，“你可以死了。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给我痛快一战的友人名单上。”
他双手合十，结出新印。
从他的影子里，一柄巨大到超乎人类常理的剑缓缓浮现。
剑身赤红如干涸血迹，自带心跳般的脉动，黑暗能量从刃口散发，腐蚀周遭空气。
“看好了。”
乌帝低声道，“维尼特诺尔，毁灭之剑，力量增幅二十倍。”
话音落下，他消失。
林绝根本无法捕捉轨迹。
阿修罗变身之上，再叠加二十倍增幅，乌帝的速度已超越感知，力量凌驾现实。
剑刃会在他眨眼之前，将他劈成两半。
但林绝早已不再依赖双眼。
他笑了。
只是简单向前一步，左手背在身后。
金色光芒从他落足之处爆发，以完美圆环向外扩散，将战场笼罩在温暖光辉之中。
这光芒不推挤，不攻击，只是存在。
而存在本身，便在制定秩序。
“绝对领域。”
林绝低声道。
乌帝在挥出致命一击的中途现身，毁灭之剑高举。
可他的阿修罗变身剧烈闪烁，额外手臂晃动不稳，阴影如同受惊的兽群从皮肤退散。
他的天赋，力量的源头，正在被金色领域压制。
他踉跄一步。
但乌帝是真正的战士。
身体先于意识调整，站稳脚步，握紧赤红圣剑。
即便失去阿修罗形态，他的基础力量依旧恐怖，剑身仍在轰鸣着毁灭之力。
他冲锋。
林绝双臂展开。
赤红羽翼从背后轰然展开。
不是血肉，不是羽毛，而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