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尼姑,一个臭小子,竟坏了本郡主好事。不过他们打斗真好看。”自轻舟船舱内响起的骂人声倒也没有多少恼怒情绪,话锋一转,清脆悦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女声再度说道:“苦大师,你确定这些黑衣人便是当年在青城山刺杀父王的那伙贼子。”
江风灌入距离陈瑜等人不远处的轻舟船舱,油灯啪弹出一溜光火,灯光明亮的一瞬,照射出里面三人脸面。
居中是年纪和周芷若相仿的少女,面莹如玉,眼澄似水,不大年纪的脸面上有一番说不尽的娇媚可爱,眸子如小昭那般灵动,又多些狡黠神采。
自称是郡主的少女身着精致白裘滚边,手拿一柄白玉为骨的折扇,目光通过船舱,看着远处亮着风灯光芒的大船少女身侧一男一女,男的是披发头陀。女子身段丰腴,相貌妩媚,腰间挂着个白色小巧的流星锤,俩人正是陈瑜在青城山曾见过的苦头陀、萨育娜。
少女问来,苦头陀唰唰比划几下和灭绝交手的贼匪头目武功套路,轻功步伐,随后肯定点头。
“我真想宰了那小子、尼姑。”郡主气恼。
“要不召唤鹿大师、鹤大师,杀了这坏事的尼姑?”萨育娜问。
郡主道:“我本就要对这帮拐卖孩童的恶徒下手,只不过想顺藤摸瓜,查到老巢,将所有关联人员、势力斩草除根,永绝祸患。尼姑坏事不假,但目的是救那些孩童,何须多此一举。”
“郡主心善。”萨育娜奉承一句。
“可终归还是有点气恼。”郡主右手折扇敲打左手掌心,“苦大师洞若观火,既然说这伙人就是刺杀父王的同党,但对方又掳掠孩童,定非魔教中人。”
“魔教不也有食人血的韦一笑。”
“别打断我想事。”
萨育娜立刻闭口。
郡主继续道:“非魔教中人,还刺杀父王,这又何来历?萨育娜,等老尼离去,到大船找船家询问开向何处。”
“明白。”
斜风细雨,舱内安静下来,郡主不再操心大船,捧卷读书,也不知道时长,萨育娜轻手轻脚走出,纵身跃上江岸,少女这才看向码头,陈瑜、灭绝早就带着数十名女童离去。
雨落在檐下,橘红色的灯光推开黑暗,散落在院内。
——
几名“静云庵”的女弟子将热气腾腾的姜汤送到被营救出来的数十名女孩手中,有知书达理,回神过来的女孩答谢一声,也有女孩还不曾彻底从梦魔般的一幕中恢复过来,神情木纳,惹人心疼。
小昭也在帮忙,乞丐扮相,绝艳相貌,引来静虚在内女弟子的频繁张望。
位于龟山脚下的“静云庵”建筑虽然朴素,但环境清幽,四周松柏成荫,白墙青瓦圈起了十多间房舍。
如今有弟子三十多人,一半是静虚义诊、赈灾时招收过来颇有些习武天分的孤儿,一半是城内子弟。
峨眉派如今招收外门弟子,条件不似以往苛刻,品行端正,吃苦耐劳,有好武之心,便可入门。
但也有些变量,静虚按照陈瑜的方案,增加淘汰考校。
乱世当中,谁不想习武保家,为己为邻,如此以来,生源、成材率都有保证,“静云庵”发展欣欣向荣。
灭绝、陈瑜直接将数十名女孩带到庵内,静虚令弟子煮姜茶,询问女孩家庭,汉阳城内或周边的,等天明后安排弟子送回去,更远地方城市集镇,和纪老爷子商议。
不悔到了庵内,自灭绝、静虚、陈瑜的交谈中得知营救自己的峨眉派,原本颇为活跃的她顿时安静了下来,意识里面一遍一遍回忆着娘亲曾经交代过的诸多说辞。
雨又大了些,龟山的天色浸在一片黑蒙蒙里。
灭绝坐在方桌边上,下垂首是陈瑜、静虚。
陈瑜言简意赅,说了在汉阳遭遇俞二侠,援手武烈父女,钱塘六和塔动武,诈伤吸引五毒教,夏惊螫、妖僧允泽现身又重伤逃脱,衡山派援手,唐千幻变节,猿长老相约两派联手出击等所有事情。
“想不到崆峒派如此蛮不讲理。”静虚说道。
“哼。”灭绝冷哼一声,“崆峒派木灵子前辈何等人物,降妖除魔,仰之弥高,到了唐文亮这一辈,愈来愈没出息,有失磊落,瑜儿做的好。”
“青海派呢?”静虚又问。
灭绝却是想到了陈瑜提及的武烈,她欷歔一声:“原来武烈竟是郭大侠弟子一脉,和我峨眉倒也有渊源,等铲除五毒教,先看钱塘这边可有谢逊那魔头动静,徜若无事,为师可和瑜儿去一趟朱武连环庄,拜访武庄主,顺道走走峒派、青海派。”
陈瑜知道灭绝主要目的之一还是打探杨逍,为孤鸿子报仇。
“徒儿准备准备,随师父一道前往武陵山。”静虚请战。
灭绝摇头:“罢了,徒儿降魔与否,不影响大局,那些女孩可怜,你便和纪庄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