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笑感慨,“钱塘的这望海潮如怒涛卷霜雪,壮阔啊。”
“可不是,鲲鹏水击三千里,组练长驱十万夫。红旗青盖互明灭,黑沙白浪相吞屠。”说话的男子头裹黑巾,神情剽悍,他视线从月下如雪崩决裂大地,滚滚推来的江潮收回,道:“听说杨逍在衡阳吃瘪了。”
“哈哈……”韦一笑的笑声尖锐响亮,且还如尖锥刮擦岩面那般刺耳,“是峨眉派的弟子,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生性狡诈,手段狠辣,在关洛初次遭遇那小子,因和鞑子交手寒毒发作,找人吃血。”
“莫非那小子从蝠王手中逃脱。”
韦一笑大笑一声,“普天之下,我要拿谁,他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蝠王莫卖关子。”
“是那小子将我引诱到悬崖,老夫擒拿,那小子竟抱着我坠崖,想要共归于尽。”
男子愣了下,惊讶:“峨眉派还有这般人物?”
“好戏还在后头。”韦一笑道:“老夫掌击,那小子坠崖,可不知道为甚竟活了下来,后来和杨逍一道在湘水时遇到对方。”
“莫非杨逍也被算计?”
“杨逍在坐望峰苦修,武功精进也着实了得。我识出那小子,杨逍这人精明,当时未尝没有卖弄一下想法,手提两酒坛横渡十多丈江面,结果你猜怎着?”
男子思索少许时刻,笑道:“想不出来,按道理即便是灭绝老尼,在杨逍手中也讨不到好处。”
“妙就妙在此处,那小子竟藏有喂毒暗器,数十针攒射,杨逍人又在空中,结果被算计个正着。”
男子捧腹大笑,“终日打雁,想不到却是被麻雀啄了。妙,后来呢?”
韦一笑眼睛一翻,“老夫得知白龟寿被老妪自五毒教、天鹰教手中劫走,寻思不管老妪是何人,目的无非是屠龙刀,定要雇船出海查找,便到了唐旗使这儿。我和杨逍不对路,在衡阳分道扬镳,鬼知他去了何处。到巴蜀寻峨眉那小子也有可能。”
“不至于吧。”唐旗使道。
“杨逍一肚子花花肠子,满手算计,当日之事要是传言出来,光明左使脸面搁哪儿?”
“这倒也是。”
韦一笑话锋一转,“洪水旗可派大船出海?”
唐旗使哈哈一笑,“何须出海。”
“这话何意?”
“收服了不少两江帮派,派遣快船日夜在海岸巡曳,天鹰教也罢,老妪也好,只要寻到狮王,还不得第一手讯息,到时候派遣海船拦截也不迟。”
“高明。”韦一笑夸赞。
“洪水旗和蝠王共同进退。我唐洋就见不得庄铮、杨逍趾高气扬。”
韦一笑道:“有唐旗使、弥勒宗支持,再得屠龙刀,你我共掌圣教。”
“好,信蝠王,一言为定。”
清风拂岗,足音穿林。
一道人影兔起鹘落,迅速靠近。
韦一笑、唐洋转身齐齐看去,上前的黑衣大汉双手作火焰状。
“见过蝠王。”
韦一笑回礼。
那男子转而对唐洋道:“三蛟帮出了些事情。”
“怎说。”
“总舵被峨眉派挑了,帮主重伤跳江,被营救后不治身亡。”
唐洋微愣。
韦一笑问:“峨眉派何人?”
“教徒说是丁敏君为首的一众女弟子。”
“蝠王你看这事?”唐洋问。
“三蛟帮是?”
“结交的钱塘本地小门小派,门内弟子靠水吃饭,都是浪里白条的好水性。三蛟帮出了十多条快船在海岸活动。”
韦一笑笑道:“好事一桩,恰好可将三蛟帮收入洪水旗,即扩充了人手,还多了不少江船,一举两得。”
三蛟帮帮主身死,在帮内弟子眼中,是惊天动地大事,但韦一笑看来,却是怎样都利于洪水旗的好事。
“蝠王教主之资。峨眉派那几个女弟子呢?要不宰了笼络人心。”
韦一笑森然道:“先安排人打探下,看峨眉派的那小子可在钱塘。”
“好。”
韦一笑言简意赅说来陈瑜的身形相貌,唐洋安排麾下弟子打探。
忽一声高亢长啸远远传来。
唐洋神情一震,“这呼啸之人内力不弱。”
“恩”韦一笑点头,紧接着两人视线远程的山寺方向,一道白色身形风驰电掣般跃出,惊人的轨迹延展,片刻便消失进了深沉的夜色。
“这是何方高手?”韦一笑惊讶,“轻功不差。”
……
月光都似在陈瑜、猿长老两把长剑的舞动中被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