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在望,黄鹤楼远观如一鹤腾空。
贝锦仪、苏梦清已经说笑起来,要纪晓芙带着门内师兄弟游览黄鹤楼。
纪晓芙强颜欢笑,眉宇间存有愁苦。
灭绝到鄂州,自要拜访纪庄金鞭纪老爷子。
灌州苏家也好,汉阳纪家也罢,都因为苏梦清、纪晓芙的身份,算是峨眉派外部势力。
“杨安,等江船靠泊,上岸购买些礼物。”
“师父无需如此。”纪晓芙回笼心神,忙道。
“胡说,我辈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远道而来,怎能空手见客。”
“就是,师姐莫要阻拦。”陈瑜说道。
“师姐你就别扭扭捏捏了。”苏梦清笑来。
众人如此言语,纪晓芙只得作罢。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红。江船停靠码头,灭绝、纪晓芙在船上等侯,杨安、陈瑜、唐枝虎、苏梦清、贝锦仪、丁敏君上岸。
周芷若随行,见见世面。
众人向前,寻一老字号药行,购买山参、灵芝等药珍,途径一处豆浆铺,但见诸多食客吃食豆腐,铺内现磨。
色比土酥净,香逾石髓坚。好生勾食欲。
“吃一碗豆腐再到船上不迟,耽搁不了时间。”贝锦仪提议。
“好主意。”苏梦清道。
“恰好觉得日头炎热口渴。”丁敏君也不拒绝。
“走了。“
杨安、陈瑜从善如流,众人在棚下找了桌位,或点豆腐脑,或者要豆浆、包子。
“鄂州什么吃食有名?”唐枝虎问道。
“自是鳊鱼,味甘,具有补虚、益脾、养血效果,这种鱼多油,鱼刺丢到水里可以冒三个油花。”
“可真?”贝锦仪喜吃,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自然,我在衡阳时,常听来来往往鱼贩说来,湘水也有,但味不及鄂州。”
“这又为何?”苏梦清好奇。
陈瑜正要解释,又有数人到了豆浆铺,忽一男子目光在他身上驻留片刻,径直走来,“这位小哥好眼熟。”
陈瑜看去,内心呵一声,认识。
在汉水仙人渡酒家看到过,就是姓简的汉子。
对方出现在鄂州,应是自汉水南下搜寻被五毒教带走的白龟寿。
“怎说?”
“崆峒派简捷。”
“果真是圣手伽蓝那混帐东西。”陈瑜暗自道。
简捷已经拉板凳坐在丁敏君身侧,丁敏君顿时对简捷行为面有不喜。
怎如此粗鲁。
“原来是简大侠。”陈瑜抱拳。
“小哥如何称呼?”
“陈瑜。”
“原是陈少侠。”简捷开门见山,“仙人渡酒家我和少侠有一面之缘。”
“在下眼拙。”
“无关紧要。”简捷笑,“当日见少侠和擒拿白龟寿的青衣女子手下交谈说话,定是相识。”
陈瑜恍然大悟,对方搭讪,这是要从自己口中询问青衣女子身份。
丁敏君想法简单,白龟寿事关谢逊,对方又关乎屠龙刀。找到谢逊,师父可报血仇,还能得屠龙刀,峨眉派不就可以号令群雄,自是掺合的人愈少愈好。
她面色一沉,“崆峒派也是名门正派,你说话怎如此粗鲁,缺少教养。”
简捷暗道这女子口气狂妄,莫非有什么依仗。
“怎称呼女侠?”
“峨眉派丁敏君。”
简捷笑了起来,“原来是峨眉派?”
这语气就有点轻挑,当世武林名门正派,武当、少林称雄,华山、崐仑、崆峒、峨眉各有千秋,谁都不服谁。
“你什么意思?”丁敏君看简捷笑的意味深长,内心愠怒。
“无甚,家师对峨眉掌门师太素来敬仰。”
“意思是瞧不起峨眉弟子?”丁敏君反问。
“噗!”有崆峒派弟子忍不住笑出声,你差没说你也有自知之明。
丁敏君火冒三丈,手中瓷碗豆腐泼向那发笑的崆峒派弟子。
男子反应敏捷,身形急退,丁敏君身手不算弱,又抢了先机,终有豆腐泼洒在脸上。
简捷也不是好相处的人,护短嘲讽:“想不到你身为峨眉弟子,竟是如此个心如蛇蝎,毒手无盐的狠毒女子。”
丁敏君怒火如炽,师父都不曾这样骂过我。她如此想来,伸手拿剑。
简捷被称为“圣手伽蓝”,手上功夫自是不俗,右手五指内扣,拇指、食指分张成豹手,抓向桌面。
丁敏君右手疾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