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火候再足,滋味却十分寡淡,绝对不是江意做的。
陆宴辰哪里尝不出来,阴沉着脸,重重丢下汤勺。
勺子摔进碗里,发出脆响,在安静的餐厅中格外刺耳。
江意动都没动,自顾自地吃着饭。
陆宴辰就看不惯她这幅作态,一想到刚才还夸了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江意,你放假在家为什么不准备午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玉梅立刻快步上前,添油加醋地补充,
“还能有谁!就是你娶的这个好媳妇!”
“清婉身子不舒服,想喝一碗鸽子汤补身体,她倒好,直接点了外卖糊弄人,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清婉!”
“我看她就是懒,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婆婆,心思歹毒得很!”
林清婉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拉了拉沈玉梅的衣袖,
“妈,您别说了,真的不怪小意,是我自己不该提这种要求,惹大家不痛快……”
她说着,怯生生望了陆宴辰一眼,眼眶通红,满是委屈。
“宴辰,你别责怪她,我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事的。”
说是不怪江意,可那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她那边瞄。
林清婉一副受尽了欺负的模样,顿时激起了陆宴辰的保护欲。
他转头看向江意,也不管真相是什么,直接开口指责,
“妈,说的是真的?不过是让你给清婉做碗汤,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做?”
江意抬眸看他,“我点了最好的私厨滋补汤,不比我做的差,有什么问题?”
“外卖能吃吗?清婉身体不适,就想喝口你做的热汤,你就不能迁就她一下?”
陆宴辰眉头紧锁,
“江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江意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始怪她,
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的她无法呼吸。
她自嘲地叹了口气,
“凭什么,我不愿意。既然她想喝,那你给她做好了。”
“你!”
陆宴辰没料到她会这般强硬。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无助委屈的林清婉,心底那点怒火终究化作了软意。
“我做。”
陆宴辰说完这句话,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穿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望着他的背影,江意僵在原地,浑身力气一瞬间被抽干。
方才那句话,不过是想激他一下。
她知道向来骄傲的他,是绝不会屈尊给别人下厨。
可眼前的画面,直截了当地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念想。
江意怔怔的看向厨房,脑海里全是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她爱了陆宴辰十年。
他胃不好嘴刁,结婚后她便变着花样做养胃药膳。
甚至陆宴辰加班,客厅的灯也永远为他亮着,汤饭热了一遍又一遍。
他生病住院,她守在床边几天不肯合眼,喂药和擦身体,什么事情都尽心尽力的去做。
结婚五年,她从未见他踏进厨房。
江意一直以为他是不愿做这些事,原来不是不愿做,只是从来不肯为她做。
“陆宴辰……”
她轻声唤他,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宴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也不回应,走进厨房后,反手关上了门,彻底将她隔绝在外。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那个从不沾烟火气的男人,竟真的在为林清婉炖汤。
江意愣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至于林清婉,等门一关上,脸上哪有半点委屈,取而代之的是嚣张。
她挑衅的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江意,心中畅快无比。
接着得意地坐直身子,仿佛在向江意宣告。
她只需动动手指,陆宴辰自会奉上一切。
江意看着厨房玻璃门上那个忙碌的身影,心口密密麻麻的闷痛。
眼眶发酸,她仰了仰头,不想让人瞧见狼狈的自己。
片刻过后,厨房的声音停下了。
门开了,陆宴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鸽子汤走了出来。
汤很热,他放在了桌边。
陆宴辰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江意一眼,吩咐佣人,
“把汤端给清婉。”
“不用麻烦佣人了。”
林清婉开口,她望向江意,
“江意你离它近,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好不好?”
江意看着她前一秒还挑衅,后一秒就柔弱无辜的变脸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