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回俗世故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而未能赶上半月期限之人,只能日夜苦练。
上等的期限已经过去,他们便拼尽全力向中等靠拢,不敢有半分松懈。
其间也不乏四处奔走之人,往已入门者的居所登门,只求能取些真经、少走一段弯路。
一日傍晚,周辰刚回自己居所,便见廊下立着一道等候已久的身影。
“可是陈公子?在下费予,有一事冒昧相求。”
周辰目光微顿,落在对方身上。
此人一身利落劲装,指节虎口布满常年握兵器的厚茧,气质沉硬,一看便知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绝非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
“何事?”周辰语气平静,“也是为人奔走,前来取经?”
费予微微欠身,措辞谨慎:“正是。”
他顿了顿,道:“费某过去曾为铁衣门执事,后来来到中京,在恭王府门下做事。”
“王府世子年幼,恰逢其会也入了参选之列,只是冥修多日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心浮气躁。王爷无奈,便命我等寻访几位已然入门的良才,求问一二入门诀窍。”
“所以你是想替恭王世子,向我请教入门之法?”周辰径直开口,不绕弯子。
费予连忙摇头,苦笑一声:“并非费某不知趣,强行求法。只是世子年纪尚小,心神纯粹,本是炼神良质,若能得公子一句半句提点,或许便能破开瓶颈。”
“费某也知道此举实在冒昧,但还望陈公子看在一些情分上,略作指点。”
“事成之后,王府必有重谢。”
周辰沉默片刻。
他与铁衣门曾有一法之缘,也算承过几分旧情。而这费予,他亦有所耳闻——十年前来到中京,几经打拼落脚恭王府,之后更是安顿了不少流落的铁衣门残余弟子。
“既然如此,看在旧缘的份上便帮一把。”
略一沉吟,他将自己梳理出的几处关键要点,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
言毕,周辰不再多言,转身便步入屋内。
费予望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有这几句实在指点,回去总算能对王府有所交代,也不枉他在廊下枯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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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月,凌霄阁愈发沉静。
排上等者大多深居简出,一边打磨心神,一边静待最终之日。
其他参选者则争分夺秒,有人一朝顿悟顺利过关,有人耗尽时日依旧无缘。
恭王府世子靠着周辰的提点,在一月之期将近时勉强踏入中等行列,王府派人送礼致谢,被周辰原样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