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没学他....不然下场恐怕比他还惨。”
说话的是青年平日相熟之人,不久前,对方自诩自幼习武、意志远超常人,私底下说就算摸不到入门,也能凭韧劲硬扛过验心。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炼神之道,从不是意志够强就能成事。
没入门,就是没入门。
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有人入门后反复打磨,神脉日渐稳固,顺利通过考核。有人卡在门槛,仍在苦苦坚持。也有人终究心力耗尽,黯然退场。
直到第十五日,距离长老定下的上等资质期限,仅剩最后一日。
又有数人自感已成,纷纷上前请求幻术验心。
有人虽在幻境中短暂动摇,却迅速守稳心神,堪堪撑满一炷香。
有人天资出众,全程从容不迫,香尽之后仍有余力。
一些好事者的目光,不知不觉间集中到了周辰身上。
一来是他早年在中京留下的狂名,二来是他年纪已然偏大,与一众稚童少年相比,太过显眼。
“他就是当年那个狂人?听说在凌霄阁里搞出来不小的动静,很是了得。”
“武道归武道,炼神归炼神,可不是一回事。”
议论声细碎,却清晰入耳。
长老目光落下,示意周辰上前。
待他站定,长老依旧是心念一动,精神丝线轻柔触及他的眉心。
一旁执事点燃线香,青烟袅袅,缓缓上升。
起初,周辰面色平静,纹丝不动。
可香燃至三分之一时,他忽然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按在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仿佛正被幻象侵扰。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窃语:
“看吧,我就说他撑不住!”
“下去再打磨些时日,说不定还能混个中等,这般强行出头,谁知道会闹出什么结果。”
流言未歇,香火烧至大半。
就在众人以为他也要步那些失败者的后尘时,周辰“勉强稳住”了心神,眉头缓缓舒展,眼底重归清明,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不多时,最后一点香火熄灭,青烟散尽。
高台之上,长老开口。
“一炷香内,不为幻象侵扰,心神稳守不动。”
“过关。”
二字落下,那些方才出言置疑的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谁也没料到,这个年纪偏大、名声又带着几分桀骜的人,竟能在看似险些失守的情况下,撑过一炷香。
“多谢长老。”
话音刚落,他下台,退回原位,盘膝坐回蒲团,闭目养神。
高台之上,长老看着周辰沉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这年轻人便是不久前那些武尊封锁凌霄阁的原因?真没想到,不仅武道资质过人,在炼神一道上也有天份。”
“只可惜,年纪大了些。”
并未多想,长老收回目光,继续主持余下之人的验心考核。
半日之后,本轮验心彻底结束。
凌霄阁执事随即公示名单,周辰的名字,赫然列在上等资质一栏,恰好卡在末尾,不多不少,正合他的心意。
只有周辰自己清楚,那点幻术侵扰,对他来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全然展露,莫说一炷香,就算整整一天,他都能做到纹丝不动,清明如初。
可那样就太离谱了。
如今这般,恰好卡在过关线上,有过短暂的动摇的表现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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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消息敲定,殿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过关者皆是半个月内修成感应,按规矩尽数划为上等,一个个难掩兴奋,尽管压着声气,眼底却已是亮得惊人。
能在第一期便跻身上等,意味着他们将被洞天优先收录,前途已然与旁人拉开天壤之别。
而那些未能在半月之内入门之人,神色无不黯然。
有人垂首不语,有人则满眼不甘。
“上等已经不行,那至少求个中等。”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只能继续苦练,争取在一个月的期限内拼出心神感应,才能保住中等资质的末班车。
若是连这都做不到,便只能挤三个月的下等末流,甚至彻底与洞天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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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数月,凌霄阁上下作息分明。
已然入选的上等弟子,或是闭关冥修、稳固神脉,或是去处理身后琐事。
洞天之行,一去便是多年,待选拔彻底结束,所有人就会一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