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密谈草草收场,六位尊者各自离去,私底下各自有动作。
雷音尊者刚返回雷音别院,便有亲随低声禀报:“尊者,今日黄昏,宇文世家的人出城去了,其他几家的人也有动作。”
“果然,嘴上说着不可亵渎先人,一看到好处就把这句话当屁放了。”
“尊者,要不要让门中弟子盯住?”
“不用。”雷音尊者嗤笑一声,“先天尸身虽然重要,可没有能研究出秘密的人,就算堆再多的先天尸身,也不过是一堆枯骨。”
“普天之下,有几人能研究?目前来看,只有陈舟有可能研究出什么。”
“所以姜元天让人把守凌霄阁。”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就是。”
......
三天后,一月七日。
皇宫禁地,姜坤去而复返,“老祖,一切如您所料。飞仙教、幽冥谷已经回信,愿意掺和一手。”
此时,姜元天正闭目养神,听到汇报后说:“他们要什么?”
“飞仙教想要武经,幽冥谷则想让我们默许他们在中京设立一处暗桩。”
“可以。”姜元天沉思了一会儿后,答应了这两个要求,“不过暗桩必须得盯好,免得到时候他们反咬一口。”
做为江湖最大的黑手套,幽冥谷和中京不少达官显贵暗地里有生意上的往来,不盯好的话,鬼知道能串起一张多大的网。
“这样一来,压力就有了。”
唯有乱,才能让其他人互相猜忌、互相牵制。
唯有乱,才能让他们明白联合才是唯一出路。
自己有优势,暗地里来实在是浪费自己的优势,把事情弄到明面上来反而对自己更有利。
.....
就这样,三日后,风波骤起。
宇文家祭祖的队伍遭遇黑衣高手袭击,对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同行之人死伤过半。
几乎同时,中京一带有飞仙邪教的教众出没,虽然有惊无险,却也闹得人心惶惶。
“邪道竟敢如此放肆!”
“绝对是有人暗中勾结!”
....
这些大宗大族不是傻子,这时机太过精准,目标也太过明确。
这是有人放他们进来搅局,好把水弄浑。
但具体是谁干的,他们不清楚,哪一方都有嫌疑,当然,也有可能是消息走漏,邪道们想进来分一杯羹。
“可姓姜的老家伙嫌疑最大!”
宇文世家的尊者宇文承渊在收到族人整理的情报后反应了过来。
一百多年的阅历告诉他,眼下的局面,对谁更有利,谁就有更大的嫌疑。
武道尊者,就算是加上邪道,论实力,也该是他这个三代先天最强。
换句话说,无论之后研究出什么样的东西,只要能被利用,他得到的好处都会是最大的,这是先发优势。
越争,越乱,到时候引外来者入局便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越是混乱,越需要他们走到明面上来谈,暂时放下各自的心思,让研究继续。
毕竟在大体方向上,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这种情况下,无论怎样搞,对方都能稳坐钓鱼台。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则隐秘消息传来。
洞天来人,打算于俗世中选才。
听上去不会插手太多,但谁到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局势恐怕会变得更加混乱。
......
一月十九,夜。
在邪派入局、洞天即将入世、各方互相牵制的三重压力之下,尊者们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心中的私心与算计,终究抵不过推进研究的迫切。
再继续内斗下去,只会满盘皆输,谁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与其这样,不如各退一步,暂时放下各自的心思,达成共识,共同提供研究所需的素材和环境,这样不管别人未来能得到多少,至少自己也能得到应有的。
“事到如今,不必再互相试探。”
“确实,争来争去,毫无意义。”
“先天尸身随手可取,可能够研究出东西的人却不多。”
“既然如此,那便定下规矩。”姜元天见状,顺势抛出早已拟定的方案,“第一,研究全程在凌霄阁进行,由我六人以及各自麾下的精锐轮流值守。”
“第二,关于研究用的先天尸身,无需动用直系先辈,取两具最适合研究的遗体,一具为无血脉初代先天,适合研究本源。”
“另一具为一代血脉先天,适合研究先天一炁的精进。”
“至于最后产出的成果,由我们六方共有,绝不外传,谁胆敢违背其他五方立刻联手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