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的屋宇下,案桌罗列,珍馐满席,酒浆飘香。
铁家各路族人、各房管事、堡中重要头目尽数齐聚,人人身着锦袍,面带喜色。
铁家二少爷铁风,此刻端坐主位之侧,意气风发,他刚从裂山门归来。
师父做为靖西道江湖有数的武道高手,再加上铁家如今垄断平溪矿场、背靠州府军需,正是家族势力最鼎盛的时刻。
“爹,诸位叔伯,这次二弟能成功拜师,全靠咱们铁家上下齐心合力!”铁家大少铁烈举杯,目光扫过满堂族人,声音洪亮,“有裂山门助力,以后咱们铁家的势力,定能再上一层楼!”
满堂哄然叫好,族人们纷纷举杯附和,笑声、劝酒声、畅谈未来的话语交织在一起,一派宗族兴旺、势焰熏天的景象。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铁家家主铁万山。
在这个世界,他年纪已经不小,却依旧精神矍铄。
而靠近主位的位置中,有一个坐位。
家老之一的铁蒙就在这里。
他实力不算强,但地位和权力都不小。
这几年来,铁家蒸蒸日上,他这个家老也得了不少好处,实力更是在不久前完成了二次锻骨。
实力突破自然是好事,只是铁蒙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三年前的事,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当年他通知铁万山带人前来追捕周辰,并将整个矿场的人,无论是谁都处理掉。
之后,他们在铁壁山周边地区找了一年多时间,一直都找不到周辰,甚至连半点痕迹都没有。
苦寻无果,又大耗人力财力,铁万山只能放弃。
这对铁蒙的地位和威信来说,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一个初境小成都不到小子,就是有些奇妙手段,也没可能从一个锻骨武者手上逃走。
若非铁蒙轻敌大意,那小子早就被抓住了,又哪里来之后的事?
这也是这些年,铁蒙一直坐镇矿场的原因。
这时,“风儿说得对。”铁万山缓缓举杯,“咱们铁家能有今日,全靠族人们同心协力。”
“等过了年,我要亲自去州府照看生意,咱们铁家,迟早要成为靖西道一大世家!”
“家主英明!”
“家主万岁!”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将家宴的气氛推向高潮。
无人察觉,在这一片喧嚣与暖意之中,人多了一个。
......
“怎么回事?”
就在整个大堂一片其乐融融之时,突然间,整个大堂的烛火全部熄灭,瞬间被黑暗吞噬,暖意融融的厅堂骤然坠入冰冷的漆黑之中,先前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搞什么?谁弄得烛火?”
“那群狗奴才,真是该死!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时候!”
黑暗中,怒骂声、桌椅挪动声、低语声瞬间炸开,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陷入了慌乱。
有人慌忙起身摸索火折子,有人下意识握紧腰间兵刃,却根本看不清周遭分毫。
下一刻,哐当、哐当的脆响声响起,厅堂所有门窗竟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闭合,插销瞬间落锁。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声音刺破黑暗。
那是骨骼碎裂的闷响,还有鲜血喷涌的嗤啦声,在这密闭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昏暗中,铁万山豁然起身。
身为铁家家主,他修为深厚,脏腑凝练,五感远超常人,即便身处漆黑之中,也能看清周遭景象。
可这一眼,让他浑身气血瞬间冻结,头皮发麻,心底涌起滔天寒意!
家老铁蒙端坐的位置上,铁蒙的脑袋居然不见了!
不对,是铁蒙整颗头颅竟被硬生生砸进胸廓之中!
伤口平滑规整,显然是被强大力量一击毙命,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有高手!”
铁万山厉声暴喝,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惧与震怒,“所有人戒备——”
话音未落,铁万山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好像有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那好像是自己的。
.....
“真没想到,当年我逃走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周辰在制造出一个昏暗的密室后直接来到铁蒙身旁,五指如钩,直扣住对方天灵盖,只是一按一挫,整颗头颅就被硬生生被砸进胸廓之中,颈骨寸断,胸腔塌陷,人当场气绝。
没有搞什么突然现身,各种虐,杀人诛心之类的,就这样单刀直入,直截了当的要了他的命。
在周辰看来,报仇就是报仇,直接干掉仇人,从生理和物理这两种意义上消灭就行,搞那些东西纯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