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的闷响密集如鼓点,在南门之外的战场上回荡。
姜烈手持方天画戟,与郭英缠斗。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万钧之力。
姜烈的戟法仿佛出神入化,借神武血脉的强横,力与技的结合,此时强如鬼神。
而郭英的妖化肉身,竟硬生生扛住了神武血脉。
利爪、铁拳、膝撞,招招狠辣。
尽管人躯和现在的躯体有些许差距,但郭英从一介寒门爬至高位,所经历的厮杀大大小小有上百场,灵活变通下,很快便熟悉了如何用现在的躯体借技巧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激烈的对决,甚至周遭士卒和妖兵停下厮杀,全都屏息凝视着这场巅峰对决。
这已经不是妖和人之间的厮杀,而是鬼神间的对拼。
周泰撑着重伤的身躯,死死盯着场中,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姜烈竟能与郭英正面缠斗。
“不愧是四代血脉,果然强横,一定能杀了这妖孽!”
...
二人战了五十回合,突然,郭英攻势一顿,利爪露出一处破绽,肩头的青黑皮肤微微偏转,护肋空门大开。
姜烈眼中精光一闪,不疑有他。
神武血脉的自信刻在骨子里,他认定这是郭英力竭的破绽,方天画戟裹挟着全身气血,直刺那处空门,速度快如闪电。
但,那真的是破绽吗?
郭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看似空门大开,实则早已蓄满气力。
就在戟尖即将触碰到皮肉的刹那,他猛地侧身,青黑的大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了戟杆中段。
“咔嚓!”
一声脆响,
郭英双臂发力,巨力爆发,硬生生攥住了那柄号称大戟。
戟杆本是精钢锻造,却被他徒手捏出数道深痕,戟尖瞬间偏离,再也刺不出去。
“怎么可能?!”
姜烈瞳孔骤缩,猛地发力抽戟,可那戟杆却如被铁锁锁住,纹丝不动。
而后,郭英手腕翻转,猛地一拧。
“咔嚓!”
方天画戟的戟杆竟被生生折断,断成两截!
紧接着,他反手一爪,拍在姜烈的胸口。
“嘭!!”
鎏金铠甲应声碎裂,肋骨断裂,姜烈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的尸骸堆中,口喷鲜血,挣扎了几下,竟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一击,直接废了他的战斗力,让他再起不能。
郭英甩了甩手上的灰尘,捡起半截断戟,青黑的獠牙上沾着血沫,笑得疯狂而嘲讽:“哈哈,废物,方天画戟,你也配用这种兵器?”
“这东西本来就是仪仗用的礼器,你要是用大刀或者长枪,我还真没这么容易赢。”
而后。他高举断戟,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这种兵器,需绝世猛将方能驾驭,要的是肉身、技艺、心性,还有对战局把控的完美融合。”
“你姜家先祖,自微末崛起,于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那才是真正的绝世猛将!论厮杀技艺,论战场心性,都当得起‘绝世’二字!”
“至于你.....”
郭英话锋一转,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技艺还算不错,但对战局的把控不行,离‘绝世’,还差得远!”
“你过去仗着神武血脉强横,以力压人,同境中无敌,自然强如鬼神。可对上我,这就是无用!”
他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姜烈,每一步都震颤地面,青黑的皮肤下筋络怒张,气血翻涌的胀痛感被狂热取代:“你会败,一来是天意——有贵人给我喂了妖血丹,让我拥有了与你相当乃至于略强一筹的体魄。”
“二来,是你学、艺、不、精!”
“学不博,艺不精,心性更差,连战场搏杀的真本事都没学透!”
“我过去做为常人统领天都府,也是靠着真本事才能压住下面的人!”
“可笑你这种东西,也能当大将军?!”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烈的心上。
也砸碎了他刻入骨髓的世界观。
姜烈死死攥着断戟的残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的骄傲自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撼、茫然,还有自我怀疑。
他的脑海里,瞬间翻涌着。
翻涌着他从小听到大的,每一个世家都认同的铁律。
“我神武血脉,天生便是武道主宰,同境之内,无人能敌,所谓技艺、心性,不过是常人的自我安慰,在血脉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浮云!”
神武世家,最看重血脉,血统。
拥有血脉,修炼速度快,同时也比同境的常人武者更快更强,即使到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