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鱼吞舟才刚刚从罗浮洞天走出,满打满算下,他才修行了多久,如何能掌握完整的法相招式可若不是法相招式,又如何能一招灭杀那太元宗的殷天绝!
玄阳真人看着几位师弟僵住的脸色,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并未直接询问几位同门,那候补榜的排榜是否还有失公允,而是轻声感慨道:
“昔日潜龙在渊,而今飞龙在天,那位的眼光当真是不错。诸位师兄弟,以为然否?”
诸位长老神色讷讷,声音含糊地嗯了两声。
那位,既是陆怀清,也是墨巨侠,同样还能暗指某个光头道士。
宣阳道人微笑道:“我看,要不接下来龙虎正榜的编篡,就交给不争吧。”
不争,正是墨守规的道号。
“这怎么可”一位下意识反驳,这正榜之位,一向是他们负责的。
宣阳道人淡然道:“那师弟想好了,该如何为鱼吞舟排位吗?”
众人突然变色,意识到了棘手之处。
鱼吞舟一招就将殷天绝击杀,单以这个战绩而论,他就有资格排入前十。
龙虎榜上有差距,但差距并非云泥之别。
这一式能轻易灭杀殷天绝,自然也杀得死第二十位,乃至是第十五位。
可此子本身实力,现在来看只有炼形小成,拳法再高,综合实力而论,恐怕也就在三十五名左右。炼形小成的龙虎榜前十?
众人皆意识到,下一期的龙虎榜,尤其涉及到鱼吞舟的排位,将是个彻彻底底的烫手山芋。似乎无论怎么排,都会招惹来非议。
见众人无人再有异议,宣阳道人淡淡笑道:
“那就这么定下吧,如今下一代弟子中,唯有不争有突破八层的希望,希望几位师兄师弟,平日能让着些晚辈。”
他看向殿外,仿佛看到了世间纠缠不清的因果线。
与上次不争的胡来不同,这一次,鱼吞舟是当真要名动天下了。
宣阳道人忽而若有所思。
每一位至强者的登高,都会在沿途中带起一股“大势”,在此期间有些人能趁势而起,便是民间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知鱼吞舟,是否会是未来的至强者之一?
不争又是否能借其势头而上?
道人望向天外的目光深邃。
这座天下
需要更多的强者!
江南道,龙溪郡。
正是盛夏伏天,官道旁的老垂柳叶子全晒得打了卷,蔫巴巴地垂在枝头。
柳树下一排凉棚,棚下摆着磨得发亮的竹桌竹凳。
最靠河的那张竹桌旁,邓苍澜带着师弟落座,叫了两碗绿豆汤。
师弟苏青坐下后,颇感不自在,苦笑道:“师兄,你就算要请我喝甜水,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吧?实在不行,师弟口袋中也有些闲钱,咱们去醉仙楼摆上一席?”
邓苍澜摇头道,“喝碗绿豆汤,在哪不是喝,醉仙楼的太精致,不接地气。”
“接地气?”苏青面露疑惑。
邓苍澜却未曾解释,只抬眼冲他笑了笑,目光越过他,望向棚子外往来的人流,眼底带着几分散漫。“你这次来寻我,可是代师尊传话?”
提及正事,苏青不敢耽搁,低声道:
“丹阳郡那不久前传来了消息,太元宗的殷天绝被鱼吞舟一招法相神通秒杀!太元宗为此找上了师尊,希望能请你出手,将鱼吞舟斩杀!”
“鱼吞舟?”
邓苍澜回忆起一个多月前,天庭中的那次相遇。
那位郭少侠,应该就是从陆怀清那得了天庭碎片的鱼吞舟吧?
这时,摊主端着两个粗瓷海碗,绿豆汤熬得沙糯绵密,一股绿豆清香扑面而来。
邓苍澜推过一碗,笑道:“你尝尝,人家自家熬得绿豆汤,柴火慢熬了一上午,又在井水里镇了小半日。”
苏青哪有这兴致,沉声道:
“师兄,你说那鱼吞舟掌握的法相,是否继承自那位墨巨侠?”
那位墨巨侠手握法相招式是必然的。
毕竟这位存在本身,就可视为一道活着的完整法相传承。
他选择传授鱼吞舟一式法相招式,算不得离奇。
离奇的是鱼吞舟居然将其掌握了。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据他们所知,那位墨巨侠早在一个多月前,就从神都出发,前往无人可去的幽冥之地了。
那个时候,鱼吞舟有炼形小成吗?
“当世法相传承皆有数。”邓苍澜淡淡道,“不是那位墨巨侠传授的,就是鱼吞舟自己的仙基神通。”“仙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