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道观林立,香火兴盛,尊的多是道尊与三清。
但也有道门,不受人间香火供奉,比如上清一脉。
迄今为止,也没多少人知晓上清一脉的门庭落于何处。知晓者,大概只有其馀几家道门祖庭。
皆因上清一脉的道士,很少下山掺和山下事。
但今日是个例外。
有道士背负仙剑下山,一路东下,却未寻到那位胆大包天的小龙身影,便径直去了东海龙宫。
而此刻的东海龙宫,万顷碧波之下,早已被闻香教的困阵、杀阵层层围困。
龙宫之外,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百里海疆,各路水主源源不断支持,却依旧攻不破闻香教的大阵。
若非龙宫有自古传下的护宫大阵,此刻闻香教已然攻入了龙宫。
此刻龙宫内,没了往日东海之主的威仪雍容,只剩剑拔弩张的争执。
“怀河之战的首尾,当年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怎么会被闻香教寻到线索i
”
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龙族长老猛地拍案而起。
“这事要问三房一脉!”
“你敖青难道能摆脱关系?!”
“够了!”
当今东海龙宫之主敖暝猛地站起身,半步法相的威压轰然爆发,如深海怒涛般席卷整座宝殿。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争执声戛然而止。
他一双金色竖瞳扫过众人,厉声喝道:“都什么关头了,一个个还在争什么?现在不是追究首尾的时候,敖烈已派人求援大炎,我等只需借助护宫大阵守住即可!”
敖暝的目光落向殿侧,脸色苍白、胸口伤势仍在渗着金血的敖烈,沉声道:“敖烈,你的伤势如何?”
敖烈咬牙,恨声道:“那蛰龙府君不惜以永久耗费来龙水运为代价,也要将我留下,好在我留有退路,在回龙宫的路上,我已经通知了执金卫,以他们的消息情报,只要我们守住几日,就能等来援军。”
敖暝点头,脸色却依旧难看。
身为四海龙宫之主,如今却要低头向人族朝廷求援,这无疑是丢尽了龙族颜面。
但不如此————
敖暝抬头看去,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海水与结界,落在了海面之上。
那里,一道身着黑金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男子面如冠玉,双目微阖,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可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仿佛整座东海的水势,都被他牢牢锁死,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正是闻香教护教天王,当今天榜第五!
敖烈低喝道:“可恨!此次我未能擒下那安如玉,不然闻香教绝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敖暝却已渐渐平复了心绪。以他们东海的护宫大阵,撑住一周都绰绰有馀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敖烈,自光骤然锐利起来:“你方才说,鲲鹏神意择了一个人族少年,此事可当真?半分虚假都不能有?
“”
提起害得他孙儿被抽去了龙筋的小子,敖烈更是目露阴狠道:“绝没有错!”
“若不是鲲鹏神意,清霄第三击就能打破其守御神通!”
敖暝冷冷道:“此次事了,通知我东海龙宫的各方下属势力,务必尽快将此子击杀,然后将其尸体带回龙宫。此子的尸体,可以成为开启龙门的祭品。”
敖烈沉声道:“宫主,此次事了,我恐怕要去外海躲上一阵!”
敖暝皱眉,淡淡道:“无需如此,我东海龙宫本就不怎么涉足中原,你这次违背了人族的规矩,日后不去中原即可,四海之内,难道还容不下你?”
听闻此话,敖烈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知晓宫主这是要保他了。
敖暝抬头望去,目光恰好与海面上的那位相对,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闻香教究竟有没有得到那几位的鼎力支持,能破开我东海大阵!”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一道茫茫幽黑的剑光,骤然自九天之上劈落,劈开了大阵,或者说劈开了此方“空间”。
剑光过处,无论是闻香教的困阵和杀阵,还是龙宫的护宫大阵,都被这一剑生生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剑光纵横捭合,于万顷碧波、重重结界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凌霄宝殿内的龙族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是其他三家来支持了?还是大炎的强者?”
“这剑光很是陌生,竟是凛冽如此,应当是大炎强者!”
“来的居然如此之快?!这次是敖烈的功劳!及时联系了大炎那边!”
“我等有救了!诸位待会定要助大炎强者拖住闻香妖人,不可使其逃离!”
一众龙族长老、海主们瞬间精神大振,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