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仙基一成,就与第二尊仙基遥相呼应,似乎存在着某种牵连。
很快,丹田中再生一缕太阳之气,刚猛如烈日,煌煌赫赫,焚邪破妄。
两缕气机在丹田内互相对峙、冲撞、纠缠、相融,似若将彼此视为了大道之敌!
鱼吞舟冷眼旁观,最后一言定鼎丹田格局。
【阴阳者,相照相盖相治,相代相生相杀】
自此,阴阳交泰,化归混沌,归于始青。
太阴太阳二气缓缓交融于无形,最终化为一缕清气。
丹田之内,此刻空空荡荡,却有一缕清气静静悬在那里,阴阳未分,青冥无色,混沌未开。
明明无形无色,却又沉重的难以想象,仿佛容纳了万物,天地未开时便已存在。
鱼吞舟凝望许久,从其中了然这尊仙基的真意。
这便是他的仙基。
阴阳化始青,一炁阐十方。
名曰:
【始青一,教阐十方】
鱼吞舟没有在此刻深入研究这尊仙基的作用,他缓缓睁开眼。
天亮了。
第二天的朝阳照常升起,似乎与小镇以往无数个日夜没什么区别,就象谁也不知道有个男人就此远行而去。
小镇之上。
小镇之上,各家子弟早早起身,整装以待。
昨日那个姓陆的————前辈,特意来见他们,除了给他们一些指点外,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一个意思。
明天你们“关心”的鱼吞舟,就要下山了。
下山干嘛?
自然是问拳了。
对此,众人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愈发期待。
两个月过去,沉寂了一个多月的鱼吞舟,和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山巅上。
少年盘坐着,抬起头,眼中随着日出,缓缓升起一轮粲然的红日。
光照大千。
不知过了多久。
被此方洞天关锁了三年的少年,起身立于山巅。
高踞山巅,吹了一夜山风,那些袭扰而来的风尘灰土,往日是麻烦,可如今不过是————
振衣即散。
他立于山巅,迎着朝霞,缓缓摆起一幅拳架,心中默念,就象在回应某个人: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而今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时值此际。
鱼吞舟一身拳意沛然高升,若水溢江河,满灌四海,最终竟如日月升天,高悬于洞天之上!
他举拳向天,一声怒吼如春雷炸响,震动回响于此方天地:“后世武者鱼吞舟,问拳武祖陆道临!”
天地皆寂。
唯有漫天武运疯狂流窜。
它们就象争先恐后地离开了某个男人,查找另一道身影。
那位以拳中太极证就无极者。
久沉渊底者,必将声震人间。
陡然听闻这一声,小镇诸家近乎是轰然一震。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鱼吞舟非但没有下山,反而————问拳那位?!
街巷之间,在刘千刀带领下,闯入此方洞天的左道高手们,同样愕然当场,浑然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
刘千刀首当其冲,震惊于这是哪家的子弟,竟是如此————
不知天高地厚!
而此刻的他尚不清楚的是,那个他没兴趣听,也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去了解的少年名讳,已经不可阻挡地撞入了他的耳中。
那个让陆怀清舍了最后一缕阴神不要的少年————
叫鱼吞舟!
他要问拳千年前的天下第一,武道开山之祖,陆道临!
洞天深处。
——
一身武运,竟在此刻如风雨飘摇!
可正襟危坐的男人,却是目光愈发灸热,象是沉睡了千年的雄心壮志在今朝苏醒。
很好。
很好。
很好!
这才是,我辈中人!
时至此刻。
他终于明白,那个孽徒何敢请他暂避锋芒。
对当下的少年而言,这场问拳终究太早了,无论是赢还是输,其实都不是好事。
而对他来说,这场问拳同样太早了,等到少年迈入法相,这场问拳,才是真的名副其实,更是他期待已久的武道之争!
不然,他主动跌境到服气,与现在的鱼吞舟来场服气之争?无趣至极。
男人突然有些伤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