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
有一位长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代他去挑战一位————
不可战胜之人。
但他告诉自己,还不够。
鱼吞舟,还不够!
你的拳意还能更强!
他的心神遥遥指向丹田中孕育已久的两尊仙基,漠然而含怒,就象在斥问:
为何还不出世?!
将拳法、拳意、拳路一览无馀的老墨,久久沉默着,哪怕鱼吞舟早已演练结束。
老墨突然很想找个时间,和老道长好好聊一聊。
最后,他轻声道:“鱼吞舟,以后离了小镇,出门在外,要少用这套拳法。”
“明日,我送你离开这座洞天,为你选一处能让你安稳修行的求道之所,此后直到外景,你都无需————”
鱼吞舟摇头道:“老墨,不行啊,我还要用这套拳法去挑战一个人。
这一战,他不仅要赢,还要告诉某些人,告诉这座洞天福地。
有我鱼吞舟在,你们——
真不行。
老墨沉声道:“鱼吞舟,没必要在此刻崭露头角!这套拳法,会让你树大招风!”
“人生在世,有时需要隐忍锋芒,活到最后站到最后,才是赢家!”
鱼吞舟认真道:“老墨,你这辈子低过头吗?”
老墨哑然。
从习武后,老墨这一生就只与自己低头。
鱼吞舟自言自语,眼中愈发明亮道:“那就是了。”
“鱼吞舟这辈子可以死,可以败,但绝不会向某些人,某些东西————低头!”
老墨心中一叹,目光复杂。
陆怀清啊陆怀清,难怪你要我亲自来传话————
“老墨,你有兴趣和我学拳吗?”
鱼吞舟忽然看向他,神色绝非玩笑,“我教你!”
老墨深深看向吞舟,想问这句话是你的本心,还是陆怀清所教。
但最后,他也只是问道:“鱼吞舟,你知道这道拳法代表什么吗?”
鱼吞舟目光熠熠:“陆师原本也有兴趣学我拳法,只可惜是我慢了一步。”
“佛家说因缘际会,这套拳法既然从我手中出世,就绝不能从我手中失传!
”
“老墨,你如果想学,我就教你!”
老墨已然能分辨出,这就是少年的本心,所以他敛去了所有心绪杂念,搓了搓手,嬉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吞舟,老墨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山巅之上。
有少年在前,老墨在后。
两道身影在山巅之上,动作一致,投落下长长的影子。
不过是—
一人练拳。
一人学拳。
站在鱼吞舟身后像模象样学拳,实则学的是拳意的老墨,心中依旧难平。
吞舟啊吞舟,这套拳法之道,老墨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得见。
横推小镇这一代年轻人?
呵呵。
世间武学皆以境界划分,而这套武学在老墨眼中,竟是无境限制。
炼形境若能吃透,那就是炼形武学。
神通境修行,亦能修出神通法理。
外景修行,一样能以此拳法,驾驭天地之力。
便是法相亦是如此。
老墨喟然长叹。
当真是道可道,非常道。
千万人修此拳,可有千万种解法,可练出千万种拳意!
大道至简,莫过于此!
“老墨,你还没学会啊?这都三遍了。
,老墨咳嗽了两声,争辩道:“我练的是刀法,拳法这辈子就学了一式,各有所长,这很合理!”
“你学的哪一式?”
“王八拳!”
提起他昔日拳镇码头,杀的码头无人敢称尊的拳法,老墨自豪地挺起了胸膛O
鱼吞舟默默转身。
夜色降临。
山巅上,山风呼啸。
老墨总算学会了拳法,一边打着拳,一边下山去了。
鱼吞舟没有离去,而是在山巅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些时日与天厌相抗,镇压戾气,导致他无法入定,也就难以吞吐武运,这让他的仙基仍旧差了一线才能自然孕育圆满。
此时若强行出世,必然会有些许不足。
但鱼吞舟已然不在意了。
他要以当下能达到最强盛的姿态,去向这座洞天宣告。
况且些许不足,日后自能补足,岂能眈误他的问拳?
丹田中,似响应着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