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草坪被整齐地切开。一个长两米、宽两米、深两米的绝对正方体坑洞出现在那里。坑壁平滑得能反光,没有半点多余的泥土。
冯宝宝站在坑边,手里举着那把泛着紫色附魔光泽的下界合金铲。她仰着头,眼神清澈。
“你跳嘛。”
“林轲说了,高空坠物容易砸坏草皮,你直接跳到坑里头。尺寸我量过咯,你蜷一下刚好装得下。”
林轲坐在羊毛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跳准点。要是砸坏了旁边的花花草草,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张楚岚看着那把闪烁着效率和锋利光芒的铲子。昨晚被这把铲子威胁要刮掉守宫砂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全网社死的屈辱。
他默默把悬空的右脚收了回来。
“我突然觉得,人生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张楚岚光着膀子,迅速后退两步,远离边缘
“我爷爷的仇还没报,宝儿姐的身世还没查清,我怎么能轻生呢!我这就下来吃早饭!”
冯宝宝看着空荡荡的屋顶,有些遗憾地放下铲子。
“坑白挖咯。”
“填上吧。记得铺回草方块。”林轲喝光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玻璃瓶扔进物品栏。
龙虎山后山,主殿飞檐。
张之维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栋违背常理的白色石英别墅上。
半个金苹果。
仅仅半个没有炁波动的果子,在昨夜入腹后,化作了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
百年修行的暗伤被强行抹平,经脉中那些枯竭的细微末节重新焕发生机。更可怕的是,他那停滞了数十年的境界,竟然产生了些许松动。
张之维抬起右手,掌心金光流转。这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凝练。
“不讲道理的手段。”张之维轻声自语。
他活了一百多岁,自认看透了这世间的异人手段。但林轲的存在,完全是一个超出棋盘的变数。没有炁,不修命,不练性,却掌握着连天师府都无法企及的造化之力。
张之维收起金光,转身跃下飞檐。
大殿前,张灵玉一袭白衣,正恭敬地候着。
“师傅。”张灵玉躬身。
“灵玉啊。”张之维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去库房,把那几张紫金雷符取出来。”
张灵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师傅,紫金雷符乃是重宝,极耗心血。您这是要用它。”
“不是我用。”张之维摆摆手,“你拿上雷符,去一趟林轲那小子的住处。就说是天师府送的见面礼。”
“送给林轲。”张灵玉眉头微皱,“师傅,此人行事乖张,昨夜更是纵容张楚岚在屋顶……简直有辱斯文。天师府为何要对他如此礼遇。”
张之维看着张灵玉那张清高刻板的脸,叹了口气。
“灵玉,你看事情还是太浮于表面。让你去你就去,态度客气些。他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尽量满足。”张之维加重了语气
“记住,切不可端着你那谪仙人的架子。”
张灵玉咬了咬牙,低头应道:“弟子遵命。”
半小时后,张灵玉站在了石英别墅的门前。
他看着眼前这扇由雪白石块和透明玻璃组成的双开大门,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锁孔。
门旁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几个红色的粉末线条,连接着一个木质的按钮。
张灵玉尝试将炁探入门内。
炁瞬间消失无踪。
这栋建筑的材料完全隔绝了炁的感知,那些红色的粉末更是不含任何五行之理,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规律的能量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木质按钮。
“咔哒。”
红石粉末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一阵机械传动的声音在墙体内响起。沉重的石英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林轲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对着一个灰色的金属方块敲敲打打。
“灵玉真人,稀客啊。”林轲头也没抬,继续拧着扳手。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拱手道:“林兄。奉家师之命,特来送上薄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双手递上。木盒打开,三张泛着紫金色光泽的符箓静静躺在黄绸上。
符箓表面隐隐有细碎的电弧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正的雷霆威压。
林轲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雷符上。
下一秒,林轲的眼睛亮了。
张楚岚那小子没日没夜地放阳五雷,一天才充多少。这三张纸,至少抵得上张楚岚好几个月的苦力。
“老天师太客气了。”林轲一把接过紫符,随手将三张雷符拍在那个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