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盯着金苹果，眼皮跳动。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识过八奇技的诞生，也见过无数天材地宝。
但这颗果子给他的感觉，完全超出了异人的认知范畴。
没有炁的波动，没有五行生克的痕迹。它摆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绝对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张之维问。
“附魔金苹果。”林轲端起茶杯喝水
“绝对的好东西，强行修复一切生机与暗伤。不管你断了手脚，还是经脉尽毁，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去，就能把身体状态强行刷新到巅峰。还能补全残缺。”
张之维沉默。他想起昨晚田晋中喝下那碗肉汤后的反应。肉汤能让断肢发痒，这颗金光闪闪的果子效果只怕更恐怖。
“你要什么？”张之维抬眼。
“一个方便。”林轲放下茶杯直视老天师，“罗天大醮期间，我在后山搭的违章建筑，以及我对某些不长眼的人做出的过激防卫，希望天师府当没看见。”
“就这些？”张之维笑了，“你白天敲诈了王蔼和吕慈一个亿，这笔账他们可不会轻易咽下去。”
“那是他们的问题。”林轲靠在椅背上开口
“我的条件不止这些。作为回报，我保证张楚岚顺利夺冠，拿到天师继承人的资格。同时，我会顺手帮天师府清理掉那些觊觎炁体源流、在龙虎山搞小动作的垃圾。”
张之维收敛笑容。大殿内的空气骤然沉重。
绝顶高手的威压无声降临。火炉里的炭火瞬间熄灭。
林轲坐在蒲团上，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他身上的量子套装在皮肤下隐隐流转着幽蓝色电光，将所有威压尽数转化为储电盒里的能量数值。
“清理垃圾？”张之维盯着林轲，“龙虎山是清修之地，不是屠宰场。”
“老天师，垃圾放久了发臭。”林轲敲击桌面，“全性的人已经混上山了。王家和吕家也在暗中布置。您老顾及十佬的面子和正邪规矩，不好直接下场。我不一样。”
林轲指着自己。
“我是个临时工。我只看效率。”
张之维看着林轲看了很久。威压散去。火炉里的炭火重新燃起。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附魔金苹果。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奇异的温润感。
张之维没有犹豫，张开嘴咬下一口。
果肉入喉，变为一股纯粹且蛮横的指令，直接接管了张之维的身体。
金光从张之维的毛孔中喷薄而出。这不是金光咒的光芒，而是附魔金苹果自带的超强恢复效果。
张之维猛地瞪大眼睛。
百年的岁月侵蚀，练功留下的细微暗伤，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绝对的物理逻辑强行抹平。
他原本已经达到人类极限、进无可进的浑厚真炁，竟然在这个瞬间，隐隐产生了松动和突破的迹象。
“哈哈哈哈！”张之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大殿的瓦片簌簌作响。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金苹果，眼神发亮。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张之维将剩下的半个苹果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这种宝贝，老头子我吃了浪费。得留给我那受苦的师弟。”
张之维看向林轲，眼神变了。不再看一个有趣的晚辈，而是看一个平起平坐的同局人。
“你的交易，老头子我接了。”张之维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龙虎山上的事，只要不把天师府的主殿拆了，你随便折腾。张楚岚的冠军，你既然打了包票，我就看你的手段。”
“成交。”林轲站起身。
“林轲。”张之维叫住他开口说道，“王家和吕家的底蕴，不止你看到的那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真要拼命，你那几块硬石头，未必挡得住。”
林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之维。
“底蕴？”林轲笑了，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老天师，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最喜欢看别人引以为傲的底蕴，被我连根拔起当柴烧。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林轲推开殿门，走入夜色。
张之维坐在火炉旁，摸了摸袖子里的半个金苹果。
他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炭火。
……
次日。
张楚岚打了个哆嗦，在一块平整的石英方块上睁开眼。
天亮了。阳光刺眼。
他觉得身上有点冷。低头看去。
没有衣服。碎裂的布条散落在旁边，长裤褪在脚踝处。大腿内侧的守宫砂符文在晨光下分外显眼。
张楚岚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入脑海。
红色的药水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