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语出惊人的肯,这倒是激起了李智的几分好奇。
在他的身旁,那些无声哭泣的难民们没一个想要被送往血腥的竞技场,供他人观赏取乐;
这家伙倒好,不仅卖身进来,甚至还连着卖了四次!
也就是说,这家伙,至少在那个竞技场内活了九次了!
“也不是说当别人的奴隶这么惨了,只是换个工作环境嘛,”肯的表情倒是彰显出他的自信,“你想,想在新溶炉城内生存,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可不就只能打工嘛。”
“既然你给餐饮老板洗盘子是打工,给工地老板打桩子也是打工,那干嘛不为这座城市内最大的老板打工?”
“再说了,我给老板打工,可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锦衣还乡的!虽然我也不清楚,我还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就是了......”
虽然肯的作动看起来比较轻浮,但他的语气却是格外的认真。
无论他的话语是否为真,单从心态这一点上,李智倒是觉得眼前人就已经超越了车厢内绝大部分的难民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李智笑笑,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遇到这样的人,也算是一种幸运了:“说说吧,怎样合作?”
“很简单,活下去咯,这可是双赢。”
“等下落车,你什么都不要做,咱俩站一起就行了。”
感受着车身逐渐平稳,经验丰富的肯也意识到了什么,虽说他脸上仍风轻云淡,但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他本能性地还是会紧张。
待血腥味渐浓,运输车在剧烈的颠簸中终于停下。
后厢门被粗暴地拉开,暗红色的光线涌入,同时涌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混合着狂吼与金属撞击的声浪。
“都滚下来!新到的好货色!”
几个戴着遮半脸金属面罩的监工挥舞着电鞭,将车厢里的人驱赶下来。
众人本还带着几分怨气,甚至有的人还打算和这些家伙拼命;
可当他们看清先前车辆颠簸时的碾压物后,顿时脸色一白。
这些人......居然把尸体随意地摆在门前,任由先前的车辆在他们身上碾压。
这些家伙,早就没把人当人了!
想到这点,原本还想着反抗争取一线生机的难民们,此时却只能低头不语,一路向前。
顺着人群,李智跟跄着落车,和其他几十个俘虏一起被推搡着穿过一道布满尖刺的合金闸门。
信道两侧是密集的金属栅栏牢房,里面关押着眼神麻木或绝望的人;
有些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身上的伤口结了黑痂;有些则和李智他们一样,眼神里还残留着外界的光。
“别慌,跟着我。”肯紧紧跟在李智身侧,低声道:“我来这里的次数比回家还多,这里的规则自然了如指掌。”
“第一轮通常是大清洗,他们要的是‘耗材’里的精锐,不是全杀光。”
“等下你只管跟着我就行了,第一轮对于我俩来说还是蛮轻松的。”
李智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
“快点,别他妈墨迹!”
“不想死的赶紧走!”
“你们的身份可都是奴隶,你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竞技场上活过三轮!”
“只要你们能够活过三轮竞技,别说是你们能够获得自由之身,金钱、美女、财富......唾手可得!”
在监管者的咒骂与诱惑当中,他们被赶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的“准备区”。
头顶是粗重的钢铁栅栏,通过栅栏能看到上方环形看台的底部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某种刺鼻的消毒剂气味,令人作呕。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要走远,”当那些看管者们离开以后,肯带着李智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我去找几个老朋友问一下情况。”
“好。”
在肯离开之后,李智的目光落在了周围人身上。
被抓到这里来的人已经聚集了近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还是以青壮年居多。
很显然,在废土的法则之上,那些老弱病残早就被残酷的环境淘汰,变成了溶炉的燃料。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有人低声祈祷,有人瘫坐哭泣,也有人象肯一样,在人群中快速穿行,低声交谈着什么。
甚至还有一些人跑到李智面前,想要寻求合作,但却被李智摇头拒绝。
且不说李智已经答应与肯合作,再与他人合作还需征得肯的同意;
就算没有,哪怕是这样尔虞我诈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