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肢|体,失去触感,失去呼吸。
被夺走地位,被挖去尊严,被抽离勇气。
死亡——
死亡。
然而那该死的镇魂曲将他和生与死捆绑,锁链牵挂着两端。
死亡后的死亡会再次睁开双眼,会在无尽的时间里醒来。
死亡。
将理智与精神吞吃入肚,将一切思维燃烧殆尽。
甚至我该夸奖他。
在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还能和我对话......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赢得我的称赞。
“我这段时间忙,你就待在这里......一般除了这几个人,没人会进来这里。”我整理了下床铺,“里面那个衣柜是我的,外面这个你别动。”
“......一般?”
“偶尔我会带人回来,因为卡兹和DIO——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我抬眼,“你也不想那两个人因为饿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虽然工作上原因带人回来的时候也有,可那倒不如他俩麻烦。”
“......”
他拉了下被子,看样子是理解了。
“DIO和乔鲁诺·乔巴那......是什么关系?”他咕哝着问。
“父子。”
“......是吗。”
他自嘲般地笑了声。
“神之子打败了恶魔......真是个古早套路的故事。”
“......”
我把刚拿进来的水杯放在柜边,看向他。
“迪亚波罗。”我说,“没有神,就算是DIO,也不是神。”
“......”
“没有神之子,也没有恶魔,你和乔鲁诺都只是人。”
“——”
我不擅长心理辅导这种事,但是迪亚波罗的心理状态实在有些过激了。
这并不是因为黄金体验镇魂曲,而是因为不断死亡带来的扭曲。
“水杯我放这了。”我说,“吃饭的时候你实在不想和那几个人同桌......我也可以给你单独带进屋。”
“......”
“怎么了?”
“......我怕喝水被呛死。”
“............”
你没救了。
14
养了另一个自己在家里总给我一种养了猫的错觉。
还是那种路边捡来的野猫。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猫。
就像乔鲁诺那小子......他永远不知道一直以来他到底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但是迪亚波罗比他乖多了。
我知道驯|服的方法,或者说......还挺熟练。
最初让他承认自己是多比欧也不只是面子问题——我不太在乎那种东西。
我只是告诉他......要听话。
而让他感到屈辱是种不错的方法。
这是与死亡的带来的恐惧不同的感受。
我摩挲着他和我一模一样的指节,他肌肉紧绷着盯着我,碧绿的碎瞳中浮上些许紧张的情绪。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虽说荒木庄就这么大点,可我一般也不会主动和他说什么......这下似乎是紧张了。
“迪亚波罗。”我抬眼,“过两天有人要来这里......我不希望你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你指什么。”
“特里休要来——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这个名字似乎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浑身抽动了下,神色染上些许浑浊恨意,连还握在我手里的手都在应激反应下想抽回去——
我按住了。
我呼出口气,站起来,躬身让自己的脸凑近他。
他眼中的恨意终于褪去,回到我所熟悉的愤怒与恐惧。
“我在好好交代问题,别那么紧张——这样我很累。”我说,“虽然我不能像DIO那样吸血,也不能和卡兹一样玩的那么开心......但至少你知道,我也有能做的事吧?”
他很清楚我能做什么,就像清楚自己。
而我私下叫他迪亚波罗,也并不是因为之前称呼多比欧现在才改回本名。
只是......
我看着他。
只是这样的错位感,也能将他慢慢压垮。
15
我其实不太想让特里休看见他。
只是面孔问题还好说,可他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想上去把特里休撕碎。
“你要是吓到她我就把你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