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结果是极为正常地、有了在荒木庄的第二次死亡经历。
那时候我本来在洗菜,结果突然听见和我声音相同的惊叫。我走到门口一看,他半边身|子融进卡兹的身体里。叫声戛然而止,在吞噬到脖子的时候也掩没在了别的地方。
从我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他缩成针孔的双目,以及滚落下的、也被卡兹吞掉的眼泪。
“啪。”
我掰断了手里的黄瓜。
听见声响,卡兹把现场处理干净——他也没什么好处理的,迪亚波罗像冰块放进了热水里,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喔,你在看啊。”卡兹抬手舔了下拇指,“味道不错。”
“......你确定要在我面前用这种形容词吗?”
“反正他也死不了,你说的。”卡兹耸肩,“我只是......尝个鲜?”
你以为这是什么甜品店新出的蛋糕吗?DIO现在也死不了,怎么不去啃一口DIO?
无论如何,看着和自己有相同面孔的人就这么被吃了多少还是有些不快。
我的眼神向卡兹传达着这一点,他敷衍地点头。
“我下次会注意的——满意了吗?”
......你真的会注意吗。
不对,你哪来的下次?
11
迪亚波罗习惯的很快。
至少在不招惹人的方面适应的很快。
说白了就是听话。
卡兹再次打量他的时候,他没再反抗。他连发抖都克制着,双手抓紧裹在身上的毛毯。
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好不容易适应的正常部分,因为卡兹之前的举动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也理所当然......就算因为镇魂曲有无数次的死亡经历,但这种恐怕还是头一遭。
“说起来......「多比欧」对吧?”卡兹意味深长地叫着我冠上的名字,“迪亚波罗,你之后打算怎么处理?留在这?”
“除此以外呢?你觉得我会任由一个顶着我脸的人出去乱晃?”我挑眉。
“所以......是「饲|养」在这了?”
“「饲|养」?”
我古怪地重复了声,对卡兹的形容词感到有些莫名,低头对上还坐在地上的迪亚波罗的视线。
他瞳孔骤缩,然后战战兢兢地垂下头。
......啊啊。
这么说来——
“你说是就是吧。”
确实这么想比较有趣。
12
从进荒木庄一周左右开始,迪亚波罗看我的视线就变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想问为什么我能这么自然和这群怪物打成一片,但又不敢开口。
我偶尔会想,是不是死亡的恐惧逼疯了他。
而刚刚我说出他能住到我屋里的时候,他的神色更加古怪了。
怪事,他住的话我肯定不和他一间房,而且我也不是每晚都回来。
“......”
他似乎小声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该、怎么叫你?”
他重复了一遍。
“迪亚波罗——难道不是吗?”我说。
“......”
“迪亚波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毫无起伏。
“你是在重复自己的话......还是在叫我?”
“谁知道呢,你觉得这里还有别人能被这样称呼吗?”
他笑了下。
先是一声低笑,随后他捂着脸,笑声不断传出口,带了几分沙哑与癫狂。
“我以为你会继续叫我多比欧呢。”他说,“啊啊......这太好笑了。”
“你不是多比欧。”我这么说道,“不过我确实不想承认......你是我。”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他牙齿打颤,声音听不出是恐惧还是愤怒,“该死的、我到底......”
“好吧。”
我蹲下身,和他对视。
“迪亚波罗......你想死,还是想活下去?”
“——”
这个问题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那么复杂。
可他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碧色的碎瞳里是疯狂、愤怒与恐惧,甚至染上了别的什么颜色。
13
我的确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的确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所了解的,也不过是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发生罢了。
我知道他一次次死亡,却并不理解那到底包含了什么。
被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