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仙宗四堂弟子,闻声齐齐躬身,身姿挺拔,心神肃穆。
灵植堂猫工部的弟子,手中依旧握着打理灵草的玉铲,指尖沾着湿润的灵土,眉眼沉静。
他们不问外界纷争,不看云海割裂,只守着满山灵植,悉心培育每一味济世灵药。
乱世之中,救人之本,便是正道根基。
丹器堂喵爪坊内,炉火灼灼,药香袅袅,醇厚中正的丹道灵气萦绕整座山峰。
弟子们有条不紊地淬炼丹火、打磨法器,摒弃浮躁,静心修行,以丹渡人,以器护宗。
战堂猫武士团全员黑衣肃立,阵列森严,战意内敛,不骄不躁。
他们是宗门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不问正邪大势,只知护山护道,守护宗门每一个人。
外务堂踏雪无痕队身姿挺拔,静立山门两侧,目光澄澈坚定,静待三日后的开山大典。
接纳八方善士,传承万古善道,便是他们接下来的使命。
经历九天威压洗礼,经历人心割裂动荡,喵仙宗上下,无一人动摇道心,无一人心生退意。
乱世见人心,动荡显道统。
这座新生的宗门,没有天道背书,没有上古权势依托,却有着世间最纯粹、最坚定的道心。
林墨缓步走入主峰大殿,周身的功德光晕缓缓收敛。
体内的伤痛依旧刺骨,可他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澄澈稳固。
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大殿中央悬浮的猫尾盘桓阵核心结晶,冰凉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脑海中,无数细碎的碎片记忆悄然闪过。
是万古之前,灵猫一脉奔走三界、普渡众生的身影;是上古乱世,猫仙守正辟邪、独抗浊世的孤勇;是无数岁月里,善念被掩埋、功德被抹杀的无尽悲凉。
一直以来,他以为喵仙宗的困境,是仙盟的打压,是伪天的污蔑。
直到今日九天传音落下,他才彻底看清。
仙盟只是台前小丑,伪天只是弃子棋子。
真正困住灵猫一脉、颠倒万古黑白的,是那高高在上、漠然旁观一切的幕后天道至尊。
它刻意放任伪道横行,刻意默许善恶颠倒,刻意让清白蒙冤。
它要的,从来不是世间公允,是万世掌控,是众生俯首。
“万古猫仙陨落,道统断层,果然并非偶然。”
林墨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这是他今日埋下心底的第一个秘密,无人知晓。
上古猫仙的销声匿迹,灵猫一脉的万古沉寂,从来不是岁月更迭的自然结果,是人为,是算计,是天道刻意抹杀!
它容得下世间万千道宗,容得下仙盟伪道横行,却容不下一脉不求权势、只守善心的纯粹道统。
因为纯粹的善,不受掌控。
不被掌控的道,便是异端。
这便是万古最大的秘辛。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藏了第二个细微的疑点。
方才九天至尊传音裁决万物,淡漠无情,俯瞰众生,可在威压散去的最后一瞬,他分明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波动。
那不是天道至高的漠然,是一缕极淡、极压抑、近乎挣脱禁锢的躁动。
如同沉睡万古的枷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至尊不是万全无敌。
万古棋局,并非牢不可破。
只是这丝异动太过隐晦,转瞬即逝,别说寻常修士,即便是渡劫大能,也根本无从察觉。
唯有他身负灵猫完整功德道韵,又亲历伪天破碎、天道现世,才能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林墨敛去眼底所有锋芒,神色恢复平静。
真相尚未明朗,棋局未曾掀开,任何躁动,都是致命破绽。
如今的喵仙宗,羽翼未丰,根基初成,尚且没有直面万古天道的资本。
隐忍扎根,沉淀道统,收拢人心,积蓄力量,才是当下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三日开山大典,不是张扬造势
善道不死,本心不灭,纵使天道不公,我辈亦自守正道。
殿外,山风温柔,灵香萦绕。
云海之上,陆续有修士转身离去。
仙盟众人带着偏执与傲慢,悻悻退去,暗中已然布下眼线,紧盯归仙峰动静,只待开山大典结束,便会伺机发难。
中立的各路高人,隐匿虚空,静观变局,眼底藏着各自的算计与考量。
而那些心怀赤诚、幡然醒悟的修士,没有离去。
他们散落归仙峰外围的云海之上,静静伫立,不言不语,默默等候三日后的开山大典。
有白发苍苍的老修,有年少青涩的小辈,有落魄千年的散修,有身世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