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登峰问罪至,白衣镇伪邪
,都萦绕着淡淡的福泽灵气,丝丝缕缕,汇入整座山峰的地脉之中。

    白面执事一路缓步前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扫过沿途每一处景致,每一名弟子,每一只灵猫。

    他指尖悄然捏动,袖中藏着的测煞玉牌,安静如常,无半点黑雾涌动。

    无煞气外泄。

    无灵气紊乱。

    无阵基松动。

    整座归仙峰,祥和、鼎盛、生机勃勃,完全就是一处千年难遇的修仙福地。

    魁梧执事看得眉头紧锁,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咕哝:“邪门了,凌川长老的情报难道有误?这哪里像地脉被吞、根基将溃的样子?”

    白面执事眼底阴色沉沉,无声摇头。

    无误。

    情报绝不会误。

    凌川化神修为,眼界手段冠绝仙盟主战派,不可能看不透一个道基崩裂的后辈修士。

    唯一的解释——演。

    整座归仙峰,上至宗主,下至杂役弟子,甚至山间灵猫,都在陪着林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大戏。

    隐忍,藏拙,压煞,稳心。

    用极致的从容,掩盖极致的绝境。

    这份心性,这份城府,别说年轻一辈,就算是仙盟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及。

    白面执事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忌惮。

    他行走仙盟百年,见过无数天骄陨落,无数宗门兴衰。

    顺境张扬者,易得。

    逆境狂怒者,可破。

    唯独这种绝境压身、万险临头,依旧能稳如磐石、不动如山的人,最是可怕。

    两人沿着青石山道,一路上行,直达山巅静思台。

    视野豁然开阔。

    万里长空,云淡风轻。

    清风拂过山巅,卷起漫山草木轻响,天地安宁得近乎不真实。

    静思台上,一青一石,一茶一人。

    林墨独坐青石案前。

    白衣胜雪,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如青松立崖,不见分毫佝偻。

    他垂眸看着案上微凉的清茶,长发被山风轻轻拂动,侧脸线条温润清隽,眉眼淡然,无喜无怒,无波无澜。

    没有重伤的萎靡,没有绝境的焦躁,没有对敌的戾气。

    就像一个闲坐山巅、观云饮茶、不问世事的隐世宗主。

    三步之外,玄夜负剑而立。

    黑衣墨靴,身姿冷挺,面无表情,周身剑气敛于骨髓,宛若一尊万年不动的护法石像。

    他余光始终落在林墨宽大的白衣袖摆上。

    无人知晓,方才登山的片刻,林墨强忍煞毒噬骨,袖中指尖数次微微痉挛,都被他瞬间压平。

    所有剧痛,所有溃散的生机,所有神魂撕裂的苦楚,尽数藏在这一身白衣之下,藏在无人窥见的方寸之间。

    玄夜牙关始终紧咬,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掌心沁出层层冷汗。

    他懂自家宗主的傲骨。

    宁扛万煞噬身,不叫外人看半分狼狈。

    宁以身入绝境,不叫宗门露半分破绽。

    “喵仙宗主,别来无恙。”

    白面执事率先开口,打破山巅的寂静,他缓步上前,姿态端着仙盟正统的高傲,却刻意放低了语气,看似客套,实则暗藏试探,“短短数月,阁下以一己之力,立宗门、守孤峰,在落霞界风生水起,倒是让我等老牌修士,好生佩服。”

    林墨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很淡,像山间流云,像深秋静水,无锐利锋芒,无冰冷杀机。

    只轻轻落在两人身上,淡淡开口:“二位执事千里登山,不是来叙旧夸赞的。”

    直言破局,不绕弯子。

    白面执事笑意一僵,随即收起客套,抬手展开手中明黄色公文,鲜红印鉴在天光下刺目无比。

    “既如此,本座便直说来意。”

    他嗓音陡然沉肃,字字铿锵,响彻整座静思台,带着仙盟律法的威严压迫。

    “仙盟执律堂,问责喵仙宗三大罪状!”

    “其一,私立宗门,僭越正统!落霞界宗门谱系,皆由仙盟核定备案,你林墨无仙盟授印,无正统敕封,擅自创立喵仙宗,收纳人妖两派修士,私聚势力,悖逆仙盟规制!”

    “其二,包庇妖邪,祸乱山川!你宗门之内,豢养万千猫妖,以妖类入修行序列,授功法、列阵位、掌宗门要务,人妖不分,正邪不辨,乱我修仙界千年道统!”

    “其三,割据山峰,抗拒天罚!仙盟奉命荡妖除邪,规整落霞界秩序,你固守归仙峰,阻拦仙盟大军,对抗正统征伐,是为逆道叛盟!”

    三大罪状,条条诛心,字字致命。

    每一条,都是修仙界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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