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幽煞埋地脉,孤峰待战来
    暗棋地脉幽煞,深埋万丈岩层,无声蓄力,无迹可寻,无从预判;

    隐棋灵猫暗子,混迹烟火,融入宗门,化作日常,无人戒备。

    三局嵌套,明暗相融,表里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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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动,满盘崩。

    玄夜抬眸看向林墨挺拔却单薄的背影,终是压不住心底的担忧,低声追问:“宗主,您执意静待三日,不出不破、不查不扰,任由煞气积蓄、暗子蛰伏。弟子明白您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心思,可……您的道基撑得住吗?”

    这句话,他憋了整整一夜。

    归仙峰上下,人人敬林墨如神明。

    敬他少年立宗,逆势而起;敬他屡破死局,从无败绩;敬他白衣傲骨,镇尽八方邪祟。

    可只有朝夕伴他身侧的玄夜清楚,这位天下最从容的少年宗主,早已是强弩之末。

    七成崩裂的道基,是修仙者近乎毁灭的重创。经脉寸寸受损,寿元日夜流逝,幽煞噬骨蚀心,寻常修士但凡遭此重伤,早已肉身溃烂、神魂溃散,化作一抔黄土。

    唯有林墨,以残躯硬扛万苦,以孤骨独镇千危。

    三日,看似短暂。

    可对于日夜被幽煞反噬、道基持续崩裂的林墨而言,每一个时辰,都是煎熬。

    每多等一刻,他的伤势,便重一分。

    林墨闻言,指尖摩挲的动作微微一顿。

    细微的停顿,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穿透茂密林木,望向灵猫谷最深处的幽暗古林,那里数十只黑猫静默盘踞,眼眸藏着疏离冷光,静如死水,稳如暗棋。

    “撑得住要等,撑不住,也要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短句落地,字字铿锵,带着独属于执棋者的冷静与孤凉。

    “提前破局,是破残棋。”

    “静待三日,是破全局。”

    残棋可解,后患无穷。今日拔除少许暗子、驱散些许幽煞,西门烈蛰伏半载的算计虽碎一角,却根基未损。他日魔渊卷土重来,依旧会有新的陷阱、新的杀局、新的温柔假象。

    治标不治本,是最愚蠢的破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苟安一时。

    他要借着这场大战,破仙盟伪善假面,清灵猫千年暗患,镇地脉万古幽煞,一举打碎西门烈布下的万世死局,给归仙峰、给落霞界,换一世长治久安。

    玄夜默然颔首,心底所有担忧尽数压下。

    他懂了。

    宗主从不是逞强。

    他是甘愿以自身伤势加剧、以残躯扛极致痛苦,换一场彻底的、毫无后患的全盘胜局。

    这般胸襟风骨,世间再无第二人。

    “踏雪无痕队的探查消息,传过来了吗?”林墨再度开口,转移了话题。

    “刚传讯归来。”

    玄夜立刻回禀,语速沉稳:“仙盟大营军心彻底散乱。江南长老昨日稳住中立四部之后,便闭门不出,不再干涉战局,也不再为仙盟主战派撑腰。如今三万仙盟大军,主战派孤掌难鸣,上下离心,兵士厌战,将领焦躁。”

    这便是人心。

    浩浩荡荡的正道之师,看似冠冕堂皇、师出有名,实则利字当头、一盘散沙。

    无大义支撑,无坚定本心,一旦受挫,即刻土崩瓦解。

    “仙盟主战派将领,近日频频在营中怒骂,怨中立四部坐视不理,怨长老堂偏袒纵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玄夜继续说道,带着几分通透的嘲讽,“他们本想借荡妖之名,踏平归仙峰、掠夺我宗灵脉气运,如今进退两难,进怕我宗大阵神威,退怕背负违逆仙盟、纵容妖邪的罪名。”

    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这就是林墨一手布下的明局。

    不战而屈人之兵,先乱其心,再破其军。

    林墨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微光,冷声道:“人心乱了,阵就破了。”

    仙法再强,阵法再坚,终究不敌人心溃散。

    仙盟的败迹,早已显露。

    真正难对付的,从来不是城外的千军万马。

    是藏在烟火里的暗刃,埋在地底的毒瘤。

    就在这时,几道极轻的破空声从山间掠过,无声无息,不带半分灵力波动。

    是战堂猫武士团的弟子。

    数十道纤细身影隐匿在山林草木之间,身法轻盈如猫,气息收敛无痕,顺着灵猫谷外围悄然游走,只观不动,只记不扰,严格遵循林墨下达的政令,全程静默探查,不惊动任何一只灵猫,不引发半点阵法波动。

    这些弟子,皆是归仙峰精心挑选的奇才。

    天生能与灵猫共情,通晓猫性韵律,日夜修习《喵喵锻神诀》,心神与整座灵猫谷相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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