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因神教阴毒,寡不敌众,华山派十位长老尽数被灭,宝典落入神教手中……
然而,五岳剑派岂肯善罢甘休?
弘治十六年(1503年)春,五岳剑派在衡山脚下设伏,以毒烟迷魂,断魂钉偷袭,重创神教十长老一行。七人当场殒命,三人重伤遁走,其中一人带走半部残卷。
此役之后,五岳剑派洋洋得意,宣称“诛灭魔头,匡扶正道”,更在各派门墙张贴檄文,污蔑神教“嗜血成性,图谋天下”。
殊不知,仇恨的种子已然深种。
神教幸存的三位长老,自此闭关苦研。
五年过去,正德三年(1508年),三位长老终于参透《葵花宝典》中的逆练之法——不必自宫,亦可运转真气逆行经脉,激发潜能。他们将其命名为《反照诀》,并传于神教新一代弟子……
正德五年(1510年),时机成熟,重组后的神教新十长老再度出征五岳剑派,誓要洗刷衡山前耻。
这日,大雪封山,华山千尺幢,冰冷风寒,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你真要随我同行?”李竹瑶侧目问道,“此去凶险万分,非比寻常切磋论武。”
张松清微微一笑:“若能劝双方罢手,免生无谓杀戮,纵入刀山火海,我也愿往。况且……”他顿了顿,“你查的是你父母死因真相,我护的是苍生人命。目标不同,方向却一致。而且,多一个人,总是好些。”
李竹瑶默然片刻,终轻声道:“谢谢!”
晨钟未响,警锣骤起……
“敌袭!神教来犯!”
只见华山山道之上,百余名黑衣劲装之人踏雪而来,旗帜猎猎,上书“日月同辉,光照九州。”为首者乃日月神教新任执法长老厉沧海,身后紧随者,正是李竹瑶。
她一袭玄裙,腰佩短剑,面容清冷如霜。身旁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而行,白衣胜雪,目光温润,正是张松清。
此时,华山派已集结全派之力,联合泰山、恒山、嵩山、衡山四派援军,布下“五岳归宗大阵”,欲将神教众人,尽数歼灭于雪峰绝顶之下……
大战爆发……
刀剑光如电,指掌风裂石。神教弟子悍不畏死,以诡异身法穿插阵型之中;五岳联军则以正统剑法结阵防守,步步为营。
一时之间,血染白雪,哀嚎遍野……
张松清立于崖边,目睹惨状,心头沉重。他本欲上前调解,却被一名嵩山弟子误认为是神教高手,挺剑直刺咽喉。
他不得已施展乾坤大挪移,轻轻一拨,那人长剑便脱手飞出,人跌倒在雪地。
“我不是敌人!”张松清朗声道,“诸位听我一言!今日之战,究竟为何?不过一本残破秘籍,值得如此多人以命相搏吗?”
“住口!”泰山掌门怒喝,“魔教妖人勾结外人,妄图扰乱我军心!给我拿下!”
刹那间,十余柄长剑齐指张松清……
一道清越的女声划破战云:“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一少女跃上巨岩,手中高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原来是李竹瑶。
“这是我娘临终前所绘的图谱,记录了当年衡山夜袭始末!”她声音清亮,穿透风雪,“你们可知在衡山那晚是谁先动的手?是华山派先伏击的神教十大长老,抢走了原本属于神教的宝典!你们口中所谓的‘正道’,不过是掩盖‘贪婪’的遮羞布而已!”
全场寂静——
张松清接过帛书细看,果然图文并茂,详述当年神教十长老携半部《葵花宝典》与五岳剑派交换另外半部,却被五岳剑派在衡山脚下设伏,神教七人殒命,三人重伤(其中一人带走部分残卷)。
图末更有数行小字:宝典原出自波斯明教总坛,南宋时期传入中原明教,后因江湖纷争抢夺为若干页。任我行仅凭残页练习,终至走火入魔……东方不败更是曲解含义,引刀自宫,终至不男不女……若后人得见,切勿再用此残页,以免继续酿成大祸。
张松清抬头,环视诸人:“各位前辈,《葵花宝典》本属明教之物,这江湖纷争多少因一本虚无缥缈的武功秘籍而起?可曾想过,真正该练的不是武功内功心法,而是仁爱宽容之心?昔日倚天剑屠龙刀六派纷争,死了多少人?然终收归于吾先祖张无忌。”
衡山派一位老尼缓缓开口:“若此事属实……当年衡山一战,我们确实有误会。”
“误会?”日月神教新任执法长老厉沧海冷笑,“那十年前你们用巨石封洞,活活困死我十位长老,连尸骨都未曾收睑!你说这也是叫误会?”
“那是五派共议之策!”一名恒山弟子吼道,“你们屠戮无辜,罪有应得!”
“够了!”李竹瑶猛然拔剑,剑尖指向天空,“若人人都执迷于结仇复仇,这江湖将永无宁日!我父母均死于那场夺书混战,我本可恨尽五岳、恨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