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代贤后胡善祥(1-2节)
,手中捧着一个新的西洋玩具,神采飞扬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姐姐在做甚?”朱祁镇好奇地探头来看,一把抢过书本:“咦,这字写得真好,比翰林院的学士也不会差。”

    顺德温柔一笑:“皇弟弟过奖了。我不过闲来无事,练字消遣罢了。”

    朱祁镇拿起一张字帖,忽然问道:“听说你母后静慈仙师,她写的字才叫好看呢。父皇曾和我说过,静慈仙师通晓经史,书法娟秀。可惜,朕从未见过她写的字。”

    两姐弟对视一眼,顺德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自母亲被废黜皇后之位后,她和妹妹便由孙皇后在后宫抚养,父皇不允许她们随意去长安宫探视母亲。只是张太后偶尔带她们去看看,见面次数也寥寥无几,与父皇单独见面也不多。越是这样,她们对母亲的思念,越是与日俱增……永清公主终于在对母亲的无尽思念与宫斗不安中患病早逝。

    “皇弟弟若想见得好字,孙母后那里的名家字帖才多呢。”永清擦擦眼泪,机灵地转过话题,“听说昨日进贡的孔雀可漂亮了,皇弟弟可是去看了?”

    朱祁镇虽贵为皇帝,但毕竟是孩童心性,立即被姐姐的新话题吸引,兴高采烈地和她讲起了孔雀开屏的奇景……

    朱祁镇走后,顺德也无心写字了。

    “母亲,我想你了。”顺德眼圈微红,心里默念道。但孙母后说过,她不可在任何人面前轻易提及她的生母和妹妹,免得惹父皇不快。顺德心里不解,“娘是那般好的人,为何父皇不喜?我偷偷去过长安宫几次,娘总是温言细语,教我读书写字,还给我讲民间故事……”顺德想着想着,泪湿衣襟。

    她年纪虽少,却早已感受到宫廷中的暗流涌动。孙皇后对她虽然表面慈爱,却从不准她过多接触生母。宫人们也心照不宣,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胡善祥和永清公主。

    而此时的长安宫内,胡善祥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出神。那是一对嬉戏的童女,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两个女儿的影子。

    “仙师,该用药了。”老宫女端来汤药,轻声提醒。

    胡善祥接过药碗,忽然问道:“今日是几号了?”

    “回仙师,三月十六了。”

    “璇儿快满十七岁了吧……”

    她喃喃道,眼中泛起泪光,很快又隐去,“时间过得真快。”

    老宫女不忍见她伤感,忙道:“方才听送炭的小太监说,公主在御花园习字,皇上路过,还夸赞她了呢。”

    胡善祥脸上露出欣慰:“她从小聪明伶俐,若能得良师教导,将来必有所成。”

    “只可惜……”

    老宫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胡善祥明白她的未尽之言。皇室公主的命运,往往不由自己掌握。她长大后可能被用来与边塞和亲,可能被指婚给功臣子弟,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而她这个被废的皇后,无力再为女儿争取什么。

    正当她沉思女儿之际,忽听门外传来张太后的声音:“善祥可在?”

    胡善祥忙起身相迎!

    张太后这些年太操劳,明显苍老了许多……但目光依然慈祥锐利。

    “今日来,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张太后屏退左右,神色凝重,“近来朝中有人提议,要与瓦剌和亲。皇上虽未应允,但边关不稳,恐迟早有此一举。”胡善祥心中一紧:“太后的意思是……”

    “顺德已十七岁了,正是议亲的年纪。”

    张太后压低声音,“我欲在朝中择佳婿,早日定下亲事,免得她远嫁塞外。”

    胡善祥泪如雨下,跪地叩谢:“太后恩德,善祥没齿难忘!”

    张太后赶紧扶起:“你是我和先帝为瞻基挑选的皇后,虽命运多舛,但德行无愧天地。我岂能眼睁睁看你们母女骨肉分离?”

    一日,胡善祥正在给自己煎药,忽见张太后带着顺德公主又来看她了。

    顺德公主哭着跑过来说:“娘,孙母后说要送我去瓦剌和亲!”

    胡善祥闻言,手中药碗“啪”地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原来,边关急报,瓦剌大军压境,朝中主和派占据上风,提议嫁一位公主和亲。孙皇后为显大度,主动推荐顺德公主。

    胡善祥跌坐在地,面如白纸。

    她知道,女儿一旦远嫁塞外,此生将再无归期。草原苦寒,习俗迥异,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如何能够适应?

    “不行……绝对不行……”她忽然站起身,恳求张太后,“我要见皇上!”

    然而,一个被废的皇后,哪能见得天子?宫门守卫森严,她连长安宫都出不去。

    张太后安慰她,说问问皇帝和皇后。

    “朝廷若执意要和亲,老臣无话可说。”张太后据理力争,“但为何偏偏要选中顺德?她体弱多病,如何经得起塞外风雪?朝中健康适龄女子,不止她一个!”

    朱祁镇这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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