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代贤后胡善祥(1-2节)
疏忽?今后小心便是。”

    此事传开,宫中上下无不感佩。连张皇后亦曾私下对心腹言:“此女温婉知礼,内外皆修,他日必能母仪天下。”

    胡荣因小女成太子妃,亦从锦衣卫百户升任光禄卿,负责宫廷膳食。

    朱高炽病逝驾崩后,朱瞻基即位,庙号“宣宗”,年号“宣德”。

    宣德元年(1425年),胡善祥顺理成章被册立为皇后。

    册封大典当日,胡善祥凤辇出宫,百官朝贺,钟鼓齐鸣。

    她端坐凤辇之中,凤冠熠熠,面容绝美,内心平静如水……

    这一刻,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是万民景仰的皇后。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父亲胡荣,又从光禄卿升为武散官镖骑将军;兄长胡安也由一名普通锦衣卫晋升为百户长;母亲接入宫中赡养;大姐胡善围也得以升迁……

    胡善祥不骄不躁,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使身为皇后,却从不恃骄奢傲,虽母仪天下,光环凝聚,仍建议皇帝和国家应勤俭节约。

    她从不铺张浪费,对谁都礼遇有加,对谁都谦逊有度,从不摆皇后架子,也从不加以呵斥。朝中上下,无人不赞其“贤惠”。

    然而,在这深宫之中、无上荣耀的背后,总有宫斗阴影潜伏。

    朱瞻基少年英俊,才情出众,自小与皇祖父北伐,文武双全。然性格多情,尤其宠爱孙贵妃,对钦定皇后慢慢开始淡薄。

    孙氏乃河南永城人,自幼入宫,与朱瞻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她容貌妍丽,善解人意,每每奏乐赋诗,皆能投其所好。相较之下,胡皇后虽端庄典雅,却少了几分灵动情趣。起初,朱瞻基尚还能兼顾二人。每逢节庆宴饮,总令胡皇后坐居中主位,孙贵妃则侧坐在胡皇后旁边相陪。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孙氏宠爱日甚。尤其是在宣德二年(1426年),孙贵妃为他诞下皇长子朱祁镇后,举宫欢庆……皇帝欣喜若狂,当即厚赏孙氏,晋其位份。

    那一夜,坤宁宫烛火通明,热闹非凡。

    退庆后,胡善祥独坐镜前卸妆,铜镜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庞,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娘娘……”贴身侍女玉婵小心翼翼上前,“今日皇上留在永寿宫未归,奴婢已遣人送去您熬的参汤。”

    胡善祥轻轻摇头:“不必了,孙妹妹刚生产,皇上自然要多加照拂。”

    她的声音依旧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声“孙妹妹”,说出来是多么艰难!

    她并非嫉妒,而是痛心——身为皇后,未能为君嗣延脉生儿子,已是失职。如今孙氏产子,母凭子贵,局势已然倾斜。

    她想起成婚之初,朱瞻基曾在月下许诺:“朕愿与卿白首偕老,共理天下。”

    那时星光璀璨,誓言铮铮……

    可如今那些话,是否已被岁月吹散?

    她在朱瞻基为太子期间,也曾怀胎三次,只是遗憾接连生了两个女儿。

    永乐十六年(1418年)她第一次怀孕时,全家欢喜,张太后亲授安胎方药,宫中上下皆以为嫡长子将出。谁知在怀胎六个月时突患寒疾,高烧不退,终致大肚流产。

    永乐十七年(1419年)她第二次稍顺利些,诞下女儿,赐名“顺德公主”,母女平安:永乐十八年(1420年)她第三次又生个女儿,赐名“永清公主”,母女亦平安。

    后来,她却没再怀孕……可能无法为皇上再生个儿子了。

    虽然两位公主聪慧可爱,可在这“母凭子贵”的森严礼法之下,她连生两个女儿,没生儿子,终究无法承继帝业,也无法稳定皇后之位。有时候,命好不一定好:进皇宫当皇后是命好;没生儿子是命不好。

    “母后,为何弟弟还不来?”年幼的顺德公主曾天真地问道。

    胡善祥只能微笑抚摸着她的头:“弟弟会来的,只是时候未到。”可她心里清楚,那个“时候”,或许——永远不会再来了。

    宣德三年(1428年)春,宫中气氛骤变。皇帝频频召集群臣议储之事,翰林学士屡次提及“国本宜早定”。与此同时,关于胡皇后“体弱多病,未生儿子,难承宗庙”的流言蜚语,也悄然四起。

    有人说是孙贵妃暗中授意,害得她头胎流产,也有人说她没有生儿子的命,更有人说不过是人心趋利、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所致。自古以来,没有哪一位皇帝会封自己的女儿为太子、驾崩后会将皇位传给女儿的。昔虽有唐朝女皇武则天,但她是夺位,而非继承。可无论怎样,她没为皇帝诞下皇子,已然成为事实,怪不得任何人。

    一日清晨,朱瞻基突然驾临坤宁宫。

    “陛下。”胡善祥依礼迎驾,神色如常。

    朱瞻基坐在案前,久久不语。窗外梨花飘落,寂静得令人窒息……终于,他开口:“卿可知朕今日,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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